殷遇戈看向公子弃,似乎很讚赏:“崤,孤要整个崤地。”
“王兄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公子沈一听就沈不住气了,崤特别大,又在燕楚交界的地方,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给了太子他非得心痛到挠墻不可!
“沈儿!”
王后差点气一个倒仰,她这个儿子简直是……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公子弃咬牙,替母后和兄长哀求道:“求王兄高抬贵手……”
王后顺着小儿子递来的梯子,说:“只要能解遇儿心头的气,此人是杀是剐,母后都支持你。”这也是变相答应了太子的要求。
她在背后作威作福是一回事,当着人家的面又是另一回事,王后非必要是绝不想和太子撕破脸的。
殷遇戈看向王后母子三人,露出嘲讽的笑意,示意墨奴把东西拿上来。
果然,摊在王后面前的证据还不止那一份工艺图,还有宓巽的身份铭牌、平阳宓氏的族谱、多年来和中宫往来密信、甚至还有姜三贴身的东西。
他知道,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可怕的人啊!
王后“啪!”地盖上盒子,看向太子的眼里充满畏惧——到底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太子成长成了什么可怕的人物?
“母后也是宓家的人,孤还不想做得太绝。”
“至于崤的事,还得请母后费心。”
小宓氏脚下一个踉跄,被青瑶稳稳扶住,她知道殷遇戈话里前一个‘母后’绝不是指代自己,同时也庆幸他还念一点点旧情,讪讪说:“遇儿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儿子,这是肯定的。”
王后带了一大帮人来,最后却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殷雅站在门边挥了挥爪子:“多谢母后来参加儿臣的接风洗尘宴~”
王后上凤辇的动作一滑,差点把门牙磕了,她用力掀开帘子,却被里面的东西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黄澄澄的凤座上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穿着黄澄澄的龙袍,正是密道里遍寻不到的那件龙袍!
她的心情那叫一个悲愤交加,整张脸气到变形:“回宫!”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是!
她想叫人把这东西扔出去,理智又告诉她不能这么做,那沈甸甸的人形木架并没有被固定住,随着马车的颠簸,突然一下倒进她的怀里!
“青瑶……青瑶!”辇车里传来王后气到昏厥的声音。
东宫,望星楼——
王后回去以后,宴已到尾声,大殿里除了零星几个宫人,只有谢琼林一人坐在位置上畅饮。
渠蕊伺候在她身后:“听说王后娘娘气急败坏回去了。”
谢琼林应了一声:“哦?她今日过得可开心?”
渠蕊仿佛能想像到王后气得扭曲的脸:“应该算开心吧,毕竟想找到的都找到了。”
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罢了。
谢琼林支棱着一只胳膊,咯咯直笑,笑完又若有所思:“渠蕊啊,那天你遇到的那个人……真是东宫的?”
谢琼林之所以会指使谢佳昂去探底,正是因为收到了那个人的消息,想试试可靠度,没想到她说得是真的。
“渠蕊啊,我是真的糊涂了,你说东宫里,到底有几拨势力啊?”
渠蕊摇头,东宫内的形势比她们想的覆杂多了,她说:“那人想要攀附您……”
“好好的太子不去攀附,太子妃不去攀附,却看上了咱们。”谢琼林仿佛坐拥了一个大秘密,兴奋又期待,渠蕊道:“此人不可信,也不可不信。”
谢琼林笑:“她的目的和我们是一样的,如果她能够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不介意扶她一把。”渠蕊转念一想,点头:“奴婢明白了。”
“不说了,我有些累了。”谢琼林扶着渠蕊的手站起来,却有些不胜酒力,身子往旁边一歪,差点摔倒!
李明林刚好路过,迅速扶了她一把,又十分君子地避嫌,点点头走远了。
谢琼林双眼迷离:“那是李家三郎君?”
渠蕊点头应是:“是,太子妃的胞兄。”
“哈?哈哈哈!”谢琼林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甩甩头,:“走吧,我们该回宫了。”该回那个华丽的牢笼里了。
渠蕊扶着她走出望星楼,迎面就撞上了谢琼珠,谢琼珠看见她怒不可遏:“谢琼林!我大哥呢?”
谢琼林醉得有些厉害:“大哥?你找他做什么?”
“你这贱人,将他引到哪里去了!”谢琼珠抓着谢琼林用力晃,却一下错了力道,谢琼林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往旁边一倒!
渠蕊大叫:“琼珠小姐这是做什么!”
谢琼珠气道:“她分明就是装的,哪有这么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