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宓将军担心一路不太平,这才前来迎您……和娘娘。”
毕竟太子是同晋太子一起上路的,宓扬此举也不能说他错,殷遇戈并未说什么,牵着李明稷的手慢慢往里走。
以往他身边有哪个女子敢靠近?更惶提如此亲密,庞知州迅速在心里摆清太子妃的地位,笑得更热心了。
“将军!”
突然,一个女声高声叫道。
一行人纷纷停住脚步,庞知州脸色大变,连连吩咐下人将出声的女子带下去。
“李将军……李将军,奴婢是佩儿啊!唔唔!”那女子还未说完便被堵住口鼻带了下去,仔细看来应该是这行宫里粗使的丫头。
明稷多嘴,问了一句:“什么李将军?”
庞知州犹豫:“这个……不瞒娘娘说,那婢子是两年前崤地北征的路上捡回来的孤女,是李闯将军的四子李明楼将军送来的,打那之后就疯疯癫癫的,见谁都觉得是李少将军……”
明稷心里一个咯噔,庞知州还在继续说:“可是李少将军去年早战死沙场了,哪里还找得到他……唉。”
“哦?李明楼?”难得殷遇戈也感兴趣,甚至看向那个婢子被押走的方向。
“殿下啊!”明稷突然出声打断庞知州即将脱口的话,拉着太子的袖子:“人家累了……”
殷遇戈好容易聚起来的註意力又被她分散了,训道:“胡闹。”这里到处都是臣僚下属,这个不省心的竟然不顾场合跟他撒娇!
可是明稷就是故意的啊!不管一切就是晃,殷遇戈教育无果,只能先把庞知州挥退,边进屋边训她:“若是下回再这样……”
“下回再这样你就罚我!”明稷嘿嘿一笑,成功揭过了这个话题。
不行,她得让有钱去把那丫头叫来问问……刚才殷遇戈明显因为‘李明楼’三个字对这件事感兴趣了起来,联想之前他的调查,明稷就苦恼不已。
太子手头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明稷稍作歇息之后,带有钱在行宫里闲逛,济州府比郢都北一些,这个季节许多植物都刚刚抽芽,明稷逛着逛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军!”
是今天碰到的那个婢子!
她十分清瘦,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跑似的,看着明稷的方向,表情怔楞:“李将军……真的是你!”
明稷扶着有钱的手,并未有所动作,直到她跌跌撞撞冲到自己面前,才道了一声:“你认错人了。”
不对,这个女子神态不对啊。
“奴婢没有认错人,就是将军!将军你回来了……他们都说您战死了,可是奴婢不信!”她声泪俱下,甚至想越过有钱去抓明稷的衣角。
明稷后退了一步:“我是姓李,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将军。”
“不可能……分明就是你!你就是将军!”她表情十分执拗,下意识看向她的右手:“将军你忘了,你手上的伤还是奴婢帮你包扎的……为什么不认奴婢啊!”
明稷眼一瞇,更加确信了对她的怀疑:“有钱,给我将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