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一道咬出来的口子还在缓缓渗出血, 明稷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傻不傻?不知道轻点咬, 伤在那里很难好啊!”
太子不高兴地合上嘴,门外传来画奴“笃笃”敲门的声音:“殿下,医士传到了。”
这位老先生已经不知第几次来这座华丽的庄园诊治了,连明稷看见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手递过去:“每次都劳烦先生走一趟。”
老先生缓了脸色:“夫人客气。”
他捻着胡子号脉,又问了一些体表癥状,最后将腕枕一收:“看起来有些火气, 这几日饮食清淡几分即可, 你现在怀着身子, 不好用药。”
明稷笑着点点头,把太子的手一递:“您给我夫君也瞧瞧。”
太子原本万分不愿意, 被一句‘夫君’浇灭了傲气, 凉飕飕盯着这老大夫号脉。
老大夫也有两分傲气,号完脉收起腕枕, 凉凉地说:“这年轻人怒气太旺,伤肝, □□太盛, 伤肾。”
“老夫这里有一贴清凉汤,一日二次,连服三日可上洩火, 下顺气。”老大夫从药箱拎出一包药,朝明稷推荐道。
“噗嗤!”明稷没忍住笑出了声,朝那老大夫问:“那别的呢?”
老头虽然赌气, 医者仁心,他又仔细瞧了瞧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提笔书写:“小年轻多註意身子,不要用些奇奇怪怪的药助兴,你夫人怀着孩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砰。”一声闷响,桌上的杯盏都跟着一跳!
太子眼神阴鸷,明稷毫不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叫人把这老头叉出去!
“您别生气,别生气啊!”
明稷连忙给太子顺气,抬头:“画奴?先生一路辛苦,务必随家奴去耳房用一盏茶再走!”
老先生哼哼唧唧写完药方交给画奴,站起来拍拍衣衫,忽然註意到了屋中两盆玉簪,说:“那花儿……”
“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搬出去,别放屋里。”他嘱咐道。
画奴望向那两盆,说:“属下在药草经上读,玉簪不是有凝神静气,清热解毒的功效吗?”
“凝神静气不假,清热解毒也不假,若是和熏香掺杂在一起就是毒药,伤身啊。”老大夫捻着胡子,大摇大摆出去了。
画奴脸色一变,叫人将老先生送出去以后,迅速折返,“砰”地一声重重跪在堂屋中。
那花儿……可是他搬回来的!
“属下一时不察,教这毒物进了屋中,请殿下罚!”
殷遇戈的手指轻轻敲在桌上,仿佛一把重锤砸在画奴心上,他不禁从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属下……”
“那玉簪花是我说香,画大人才搬回来的。”明稷出声道,虽未直接求情,却也间接分担了责任。
谁也不曾想廊下一盆普通的花就能成为一味情/药啊,太子揉了揉眉心:“墨奴还未回来?”
“不曾。”画奴胆战心惊地答,太子忽的站起身:“且留着你这命,若寻不到毒物来处,有你吃罪的时候。”
画奴如蒙大赦:“谢殿下不杀之恩!”
“在栗城耽搁够久了。”太子望了一眼屋外又开始发阴的天:“传令下去,明日大军起拔。”
“孤倒是要瞧瞧,渭地究竟成了什么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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