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夕阳西下, 夜幕渐临, 天边只剩下片片红霞,一行快马踏碎这夕阳,朝渭地的知州府疾驰。
到了府门口,殷遇戈勒住马头,马儿嘶鸣,蹄子高高抬起,被他三两下制住, 翻身下马。
“恭迎殿下回府——”
绣着四爪金龙的披风扫过门槛, 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滔天怒意。
客院门口, 画奴跪在门边,殷遇戈经过的时候忍了又忍, 一脚踹在画奴的肩上, 把人踢出去好几步远!
“废物!”
画奴自知罪无可赦:“属下知罪!”
楚红衣和楚蓝衣在门里,见到太子回来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殿下。”
殷遇戈视若无睹, 大步走进屋子——屋里摆设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有事出门一会儿, 走得非常从容。
墨奴跟着进门环视一周, 并未觉得不妥,轻声问:“或许,娘娘只是和公主出去玩, 误了时辰?”
殷遇戈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床上的被褥迭得整整齐齐,李明稷睡前喜玩的几个小玩意也扔在床头, 衣柜少了一套衣裳,妆匣少了几件首饰,还有昨晚那支玉蝉簪,早上看的时候还戴在她发上。
“早起谁伺候的?”
墨奴答:“是蓝衣。”
楚蓝衣被推进门,冷不丁抬头看见太子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抖:“属下伺候太子妃洗漱后,娘娘说……说我笨手笨脚,属下就出去了。”
边说边露出两分不服气,熟悉她脾性的人就知道,肯定是又和太子妃置气了。
“这就是迅奴挑上来的人?”
殷遇戈眉头微敛,满是戾气:“既然不能尽心伺候主子,推出去杀了。”
楚蓝衣一楞,大叫:“殿下!蓝衣跟在殿下/身边六七年,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要杀了蓝衣?殿下!”
墨奴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
“小事?”殷遇戈示意墨奴松手,一步步逼近:“你以为,这是小事?”
太子妃失踪的事是小事?
楚蓝衣跌撞后退,一下撞在门上,再无可退:“娘娘怎么也不是小孩了!再说了是同殷雅王姬一起不见的——不定一会就回来了,是殿下关心太过!”
“杖责,十。”
太子竟然不管不顾就要杖责她!楚蓝衣连声争辩:“蓝衣不服!殿下怎么能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蓝衣!”
楚红衣尖叫着制止了她:“殿下,蓝衣不是故意的!娘娘不见了我们也很急,可真与我们无干啊!”
“娘娘一向不喜我们姐妹……”说着她眉间露出黯然:“请殿下明鉴!”
殷遇戈狠狠摔了桌上一只瓶子,碎片炸了一地,他随意捡起一片逼在楚蓝衣脸上,脸上满是阴狠的表情。
环视众人:“是孤的脾气变好了,还是你们的心野了。”
“是什么令你们觉得,可以不尽心伺候主子的?”
寂静,屋内屋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答这话,更没人敢出声。
殷遇戈扫视的目光忽然锁定在窗边的桌上。
那里放着一只雨过天青色的细颈瓶,瓶子里插着两只玉簪花,洁白的花儿随着夜风微微摇曳,隐隐能闻到玉簪淡淡的香味。
玉簪?
“哪来的?”殷遇戈指着那花问。
楚红衣解释:“今天早上太子妃娘娘摘了插在瓶子里的……”
殷遇戈眼中一沈,猛地拔出墨奴腰间长剑,指着楚氏姐妹:“说,人去哪了!”
李明稷吃过玉簪花的亏,不可能允许这东西进屋子,楚红衣敢撒谎,定是知情!
“殿下明鉴!属下真的不、不知道啊!”楚红衣大声辩驳,她比妹妹聪明,知道要顺着太子的脾气,两行清泪从眼中流下:“殿下果真不信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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