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稷支棱着下巴,听画奴说他已经将花远远扔了,“保证万无一失!”满意地点点头:“画大人做得好~”
画奴心情也挺好,低头傻笑:“属下分内之事。”
明稷从妆匣里取出一块手帕,里面包着一片干枯的百合花瓣,递给他:“有劳大人把这个送去香宜夫人处。”
画奴捧着东西犹疑了一下,见太子没有出声的意思,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他出去后,明稷扶着腰走回床边,撩开帐子看见太子一副美人春睡的样子,嗔道:“日上三竿了,您怎么还不起来啊?”
殷遇戈半阖着眼:“你倒将画奴使唤得熟练。”
“画大人不是您送给臣妾的嘛!”明稷坐在床边:“可惜父王昨晚没将人堵在床上,否则今儿就有好戏看了……”
“花做了什么手脚?”太子问。
“也没什么……”明稷眼睛一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她昨天撞见谢琼林和王后散步的时候,王后正在摆弄几盆十八学士茶花,那花儿开得灿烂,但吸引明稷註意的却是那几盆茶花旁种的玉簪!
她便将从有钱那缴获的安神香,同这玉簪花粉混在一起,换掉了百合花蕊上的花粉,一同送去了谢琼林屋里。
二者混合催/情,一夜颠鸾倒凤。
“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太子不置可否,轻轻哼了一句:“谢琼林蠢笨,才会上你这种当。”
“我原就没指望瞒住她,就是要她知道,事情是我做的!”明稷硬气地说:“她的手段也没良善到哪去,若不是我派人拦住了徐太医,这会儿怕是就该演一出滴血认亲的戏码了!”
“文儿又做错了什么?被她们这群人这样折腾。”明稷哼哼唧唧地,太子拉了拉她的手:“附耳过来。”
“嗯?”
谢琼林屋中,她将帕子狠狠摔在地上,怒骂:“李明稷!”
谢佳昂微微皱眉,他已经知道谢琼林为何气成这样,捧着自己碎了一地的心,还得安抚她:“你别生气了……”
“我怎么不气!”谢琼林瞪眼,怒气似在胸腔翻滚,最终汇作一处,心一狠招来渠蕊:“她做初一我做十五,去,将人送进城,送到东宫门口,最好是让姜家的人看到——”
渠蕊躬身:“诺,奴婢这就去。”
谢佳昂心一惊:“你要将谁带进城?”
“这你管不着,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谢琼林呵斥道,将谢佳昂推出了门。
那片干枯的百合花落在地上,被踩得粉碎,帕子也臟了,谢琼林又将其狠狠踩了一脚。
百合花的事暴露出很多信息,一是有钱已经落在李明稷手里了,二是那香的秘密肯定也已被知道了,以前是敌在明她在暗,现在双双在明处。
做事情要更加小心才是。
谢琼林想通关节,这才发现刚才把谢佳昂赶出去了,心中一悔——因为她忘记问谢佳昂怎么会把玉佩落在房里,还被楚王看见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谢琼林低声咒骂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妆匣深处慢慢取出一只用料奇怪的手环——这是当初苏明月死后,公子沈从渭地带回来的,后来辗转落到了她手里。
这东西通体黑亮,十分轻巧,硬度相当高,可是她从塞北到江南,从未见识过这种材质。
手环侧面有一个圆形的纽扣,谢琼林边喃喃:“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边将其轻轻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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