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露出不屑的笑:“孤没有理由要杀他,一个蝼蚁罢了。”
“那是……父王?”
如果是探珠把人杀了,这会儿早该闹得人尽皆知了!
“啊——”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明稷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下一刻被拥进男人宽阔结实的怀中。
“怕什么?这不是你的冤孽。”
外面的大雨还在继续,仿佛将所有嘈杂都隔离在雨幕之外,瓢泼大雨中,一个华服女子被淋得像只落汤鸡,脚步踉踉跄跄,却坚定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娘娘!娘娘别跑了!跟奴婢回去吧!”渠蕊追在谢琼林身后,死命拉着她的袖子,想把人带走,眼看就到了太子的院子,她此时情绪不稳定,可千万别去得罪人啊!
可是谢琼林的力气比谁都大,挣脱了渠蕊的手,一下跑到隔壁院子,被门口的侍卫拦住:“站住!”
“香、香宜夫人?”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大雨将她的发髻打得湿透,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上,她怒声道:“叫她给我出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有貌从门里走出来:“殿下刚刚回銮,正与娘娘用膳,这会儿不方便接待夫人。”
“不方便?”谢琼林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抓着那侍卫的领子:“他二人敢草菅人命,难道就不怕夜半冤魂索命吗?”
“难道就不怕吗!?”
明稷一下站了起来:“谢琼林?”
“下山的时候守山林的人见到了孤,她这是听到了风声,来寻仇了。”太子往后一仰,丝毫不慌。
“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去啊!”明稷护夫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忽然想到刚才红逍一行人,一拍脑袋:“啊!红逍!”
红逍刚从她那离开,谢琼林就失态至此,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王后从中作梗!
“不行,我出去瞧瞧,还能让她在门口骂街不成?”明稷哼了一声,从屏风上取下外衣披上,匆匆走出去。
门口的侍卫左右为难,放肯定是不能把人放进去的,但香宜夫人就在这跟他们死磕着不走了,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就在为难之际,门内的有貌一声惊呼:“娘娘?您怎么来了?”
谢琼林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对象,冲着来人咬牙切齿:“李明稷,你好样的,你真的好样的!”
明稷一身干干凈凈,与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谢琼林形成鲜明对比,她绽开一个笑:“我在屋里听见,你找我?”
谢琼林死死瞪着她:“你们为何要杀了他?又碍着你们什么事!”
明稷低头一笑:“你来这里,父王可知道?”
有貌及时补道:“王上今晚在丽娘娘那用膳,这会儿怕是不知道,奴婢刚才已经叫小莲去通禀了……”
“你威胁我?”谢琼林一下就听懂了太子妃的意图:“可是我不怕!”
她跟谢佳昂的事从未留下把柄,每次都小心至极,就算外人怀疑又如何,没有铁证就定不了她的罪!
大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万大人撑着伞从远处疾步而来:“娘娘!”
雨水将他的衣裳全淋湿了,走到二人面前表情十分严肃:“奉王上口谕,宣香宜夫人,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