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事就是这样造化弄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边关八百里告急,上个月送去边关的粮饷在路上被水泡坏了,霉得厉害,压根没法吃。
眼看军中就要断炊,知州李明池只能派兵征粮,可渭地附近已无粮草可征。
朝中紧急下派了一批救济粮,还不等粮食运到,中途又被一窝土匪把粮食抢了,宓扬率众剿匪,却没能活着回去。
消息一回,满朝皆惊,尤其宓家的宓扬死在了边关更令宓家人无法接受。
他们请求派人前去调查,得到的消息确实,那压根不是一窝土匪,而且训练有素的燕兵!
“耻辱啊!”楚王在朝堂上大怒∶“堂堂大楚的精兵良将,竟然让几百号燕军把东西抢了!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比丢人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运粮军是在楚国境内被抢劫的,这伙燕国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跑进来的!?
公子沈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今天第一次上朝,见文武百官都不敢吭声,出列道∶“儿臣以为,渭地安防一直是上军管辖,李闯战死后一直是其次子,渭州知州李明池,还有三子李明林代朝廷管辖……”
“说不定,就是出了内鬼!”殷沈戈一激动声音就很尖锐,他刻意将嗓音弄得沙哑,还是不能掩饰那一把宦人似的嗓子。
楚王不表态度,太子看向安庆王∶“照庆王所言,上军与燕国勾结,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拿边关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演了这场戏?”
“儿臣没有说是上军出了问题,儿臣一直在说的是李明池一家,王兄可不要护短啊——”
“李将军一颗赤胆忠心,为击退燕军战死沙场,没想到他的家人到了庆王口中,却成了和燕人勾结的叛国贼?”太子字字珠玑,态度不急不躁,与安庆王形成了强烈对比。
殷沈戈露出小人得志的笑∶“王兄不要自欺欺人了,李闯这个贼子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
太子派和庆王派的人恨不得在朝堂上就将对方拆骨吃了,气氛剑拔弩张!
“好了,”楚王终于开口,他神态苍老,说∶“旁的且不论,让边关战士吃饱饭才是重中之重,既然宓爱卿不能胜任,太子去将这件事办一下。”
宓震庭还沈浸在失去侄子的“悲伤”之中,一听这话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啊!”
楚王哼了一声,看到他的样子有些烦,站起身∶“退朝。”
万喜一甩拂尘∶“退——朝——”
百官纷纷行礼,安庆王起来后看着太子,低声说∶“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李家人通敌卖国,届时王兄,可要如今日一般保住她们啊……呃!”
殷沈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一拳击倒在地,场面顿时就乱了!
殷沈戈捂着鼻子流出的鲜血∶“你——你打我?”
太子接过墨奴递来的手帕擦手,满脸写着不屑∶“蠢货。”
说罢将手帕扔在地上,锦靴狠狠碾在上头,警告地看了一眼殷沈戈,阔步往外走。
宓震庭赶紧把他扶起来:“快起来,你没事吧?”
殷沈戈慢慢擦掉脸上的血,恨不得将太子的背影瞪穿。
“我忍不了了!我要李家人现在就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要说: 好!难!写!啊!更新又晚了,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