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商臣被殷雅关在门外, 抓心挠肝。
殷雅拉着明稷的手,绕着看了好几圈。
明稷的笑容逐渐绷不住:“别看了,没缺胳膊断腿!”
殷雅捏她脸皮:“你是什么山精鬼魅变的吗?”
明稷摸摸下巴:“你就当我是吧。”
“那你一定是狐貍精变的!”殷雅激动地说:“要不怎么能把王兄迷成那样!”
“哪样啊?”明稷拦住她掐脸的手。
“你不知道, 王兄都……”殷雅说着, 表情忽然带了点落寞。
“你走了一年多, 他都快一年多没好好过过日子了。”
“……啊?”明稷哑然, 将殷雅拉到座位上:“你跟我说说。”
“你昏迷醒过来以后性情大变,成日舞刀弄枪的不说, 非要去渭地,简直是变了一个人!王兄拦着不让, 你直接跟他打了一架!”
“……”明稷捂住脸。
“后、后来呢?”
“你还把岑霜伤了!”殷雅皱着眉说:“王兄将你关了起来, 谋儿没人带,就由岑霜暂时带着,没想到你半夜从殿里跑出来, 误以为岑霜要抢你的孩子, 把人家捅了……”
“好好好……别别说了!”明稷听不下去了, 怎么看都是她‘昏迷’过后,原主从那个壳子里醒过来了。
不止醒过来了, 还闹得天下大乱!
“何止啊,那会儿正值王兄刚刚继承大统, 朝堂不稳, 以岑大人为首的文臣班子要求王兄不可册封你为后,要求扶岑霜做后,”殷雅撅着嘴说。
“然后呢?”明稷追问道。
岑霜……姜婉死了以后, 这个也不安分了啊。
“王兄像那种被人威胁的人吗!当即赐了白绫,岑霜还算聪明,脱簪戴罪在光明殿门口跪了两天两夜,请求王兄饶恕娘家人,”
殷雅对岑家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说∶“王兄允了,岑大人告老还乡,岑霜和岑七入庵堂修行。”
“那太子……呃,你王兄呢?”明稷张了几次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轻声问道。
“王兄他……”殷雅欲言又止:“赵商臣下了国帖请他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郢都到绛城可不近,最好的车马需要走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明稷在晋王宫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先是捞了个公主当,赵商臣对外宣称收了个义妹,封号定的‘福归’,虽然明稷觉得,这封号怎么听怎么像……富贵。
殷雅比着长公主的分例给她定宫殿和伺候的人,救了她的秋妹一家人也好好安排了差事,连提供笔墨的书生都招去衙门当了个笔帖。
明稷舒服地在水里翻了个身,嘀咕道:“还是公主好当啊,劳什子太子妃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真不是人干的!”
“公主您说什么?”最新派来伺候她的宫婢叫环儿,有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特别甜美。
明稷风流地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嘿嘿一笑:“没什么。”
环儿脸一红:“您又不正经了,陛下吩咐了,一会儿引您去邀月楼,今日楚君会去邀月楼赴宴,您可不能迟了!”
楚君……
光是念到这二字,心口都会溢出热流。
明稷躺在水里,张开五指挡住灯光:“环儿啊,为我换身红衣吧。”
。
晋王宫的御花园里种满昙花,这种花因为只在夜里开放,所以得了个‘月下美人’的雅致名字。
明稷到花园的时候赵商臣正与一个黑衣男子说着什么,殷雅笑着站在一旁作陪。
赵商臣余光瞥见了她,一挑眉:“喔!是我那妹妹来了,福归啊,来给遇兄瞧瞧!”
遇……
明稷看着那个男人高大的背影,觉得有些光顾,既熟悉,又很陌生。
还有一些不敢靠近。
赵商臣坏笑着拉她到身前:“这是我信中提到的妹妹,福归。”
“归儿,跟楚君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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