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林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千帆随口敷衍，没有提她中了迷香，也没有提她和小墨一起落入陷阱。至于她的昏迷，则解释成和苏菲打斗中受伤落海造成的。

“非常感谢你的合作，如果想起什么，请随时和我联系。”彬彬有礼地留下这句话，斯普林挂断了通讯。

红衣主教的房间里，壁炉旁靠墻的暗影里，坐着一个男子。

“她没有说实话。”斯普林说。

“她隐藏了许多细节。”男子回道。

一时间沈默，双方都在思考。许久，男子开口：“我昨天亲自去了梅加岛一趟，在天使广场下的山洞里，发现了这个。”

他伸出手来，修长有力的指间，夹着一枚黑色羽翼。羽翼长约三十厘米，质材奇特，边缘锋利，光滑漆黑的表面映出壁炉里跳跃的火苗。

斯普林细细观摩，神色越来越惊讶：“这不像是飞禽的羽毛，也不像是人工合成的东西。”

“我想，这就是他们掉入一百八十米的深洞，却没有被摔死的原因了。”男子凝视着羽翼，唇角缓缓上扬，露出阴桀的微笑，反射着火光的眸子里燃着幽幽的恨意。

……

凌府一场变故，虽说处理地悄无声息，但还是惊动了一些人。

新年过后，叶明薇前来探望，她的未婚夫黎致远已经成为公明党的二把手，在下议院任执行委员会副主席，可谓是青云直上，仕途坦荡。

两人准备春天结婚，叶明薇一身喜气，眉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福之色。

千帆没什么女性朋友，夏敏算一个，可惜远在伊奥兰，在光耀星能算得上朋友的，也就叶明薇了。

首都城位于北半球，是一座人工调节气候的城市，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也不会太冷。到了新年期间，会有人工下雪。每年有三场雪，分别在圣诞节，新年，和新年后。

叶明薇来的这天，正值最后一场降雪。千帆在湖心亭招待客人，亭子三面有挡风的屏障，地板下有暖气，坐在软塌上，沏一壶茶，闻着温暖的茶香，隔着氤氲水汽，看雪花静静落下，迷蒙了湖面，真是无比惬意的享受。

“……婚纱是请着名时尚大师伦纳德设计的，昨天去试了一下，稍微有些紧，但伦纳德说，这是最佳效果。看来剩下两个月，我必须节食减肥了，否则到时候穿不进去怎么办？”叶明薇浅浅啜着茶说道，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她连碰都没碰一下。

千帆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哦，我忘了，这茶不是一般茶，热量很高，一杯茶里含有三百卡路里。”

“噗！”叶明薇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扔掉手中茶杯。

千帆笑的前俯后仰：“骗你的！”

“太过分了！”叶明薇柳眉倒竖，指着千帆，想装出愤怒的样子，却怎么都装不像，到最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声越过细雪飘飞的湖面，传到水边长廊，抱着双臂倚靠廊柱、一直默默註视着湖心小亭的小墨，冷峻的脸上也不由浮现一丝微笑。

身后冷不防响起一个声音：“她今天心情不错。”

小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夏晨，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有我在这看着，你不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