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脸失声痛哭,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我喉咙里发出,我竟然还有闲心想,原来不是所有女孩子哭起来都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我这样的不是也有吗?
过了一会儿,我渐渐平静下来,低下头看向对面座位下透出的红光,从进入吊舱我一直刻意忽略它,但现在也该到面对的时候了。
吊舱逐渐下降,座位下方的挡板也被我拆除,鲜红的倒计时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此时,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11点30分了。
游客惊恐的尖叫声和工作人员扯着嗓子维持秩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吵的我烦不胜烦,我从地上站起,准备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却猝不及防地和正伸手准备开舱门的松田阵平对上视线。
松田阵平楞了一下,脸色迅速黑了下来,狠狠地敲了两下舱门。
“你怎么在这里?快出来!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吗?”
我心情很好的隔着玻璃向他招手,笑瞇瞇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松田警官。”
随着吊舱重新上升,松田阵平明显地急躁起来,用力把舱门往外拉,我感受到吊舱被他拉的乱动,赶紧出声制止:“松田警官快停下!里面的炸弹有水银桿!”
松田阵平错愕地抬起头看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拿起手机拨通松田阵平的号码,他看也没看地接起电话放到耳边,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里面有炸弹为什么还不出来?”松田阵平咄咄逼人地说。
我把手贴在门上,看着和我距离越来越远的松田阵平,露出一个微笑:“炸弹和四年前萩原警官没拆掉的那个一样,受控制器、水银桿和倒计时的控制,等一会儿吊舱升到最高点时,会有炸弹强行逼停摩天轮……”
“现在,打开舱门出来。”
松田阵平的脸色阴沈地可以挤出水,语气压抑到平静,整个人看起来都在暴怒边缘徘徊,要换做以前,我早就听话地出来了,可现在不行。
我被他打断话后顿了顿,接着说:“到时,为了防止水银桿失衡导致炸弹爆炸,吊舱也无法随意被移动,液晶计时屏上会显示文字——炸弹爆炸前会提示下一个地点的信息。”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下来,还来得及。”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这怎么会不是我该做的事?我再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该做什么的时候了。
“其实另一个炸弹的位置我知道,在米花中央医院,爆炸时间是下午2时,你可以马上联系你的同事去拆除炸弹。”
松田阵平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那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但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话,会为了防止意外坚持去看那条信息的吧?更何况犯人手里还有炸弹的控制器。”我平静地说。
电话对面沈默下来,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坐回座位。
“那就我来。只是一行信息而已,不需要高超的拆弹技巧,不需要高绝的应变能力,谁看都一样——我看当然也可以。”
“如果非要死一个人,比起松田警官……还是让我成为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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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哈!想不到吧,我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