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挂了电话,再多说几句恐怕要破产。
蹲在电话亭里,宋宜家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高川市的人脉,正愁眉苦脸之际,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有没有换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
宋宜家吸了吸鼻子,沮丧极了。这是她难得记住的一个号码,前六位跟自己的手机号码一样,后五位01229则刚好是姐姐宋宜之的生日。
三月的高川市春寒料峭。透过电话亭的玻璃向外看去,乌云沈沈,气象萧索,正是要下雪的天气。
宋宜家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通,最后决定还是先去附近的肯德基躲上一躲。从电话亭里出来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乞丐,递了铝盆过来:“好心的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恭喜发大财,全家保平安。”
宋宜家瞅了瞅那盆里零零散散的5元、10元,甚至还有张50元大钞,再联想到自己手里的那几个铜板,不禁倍感凄凉:“大爷,咱俩谁救济谁还不好说呢。”
当天晚上将近8点,正当宋宜家饿得前胸贴后背,并且以为自己即将露宿街头的时候,电话终于打通。
“餵餵,是季蘅吗?”宋宜家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带着无限的热切与希冀。
对方显然有些诧异——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但他没有让她失望,还是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外号:“宋三光?”
这个外号实在算不上好听,而且背后还有一段血泪史,不过宋宜家根本无暇计较,对方那沈静的声线此时听来近乎天籁。她小鸡啄米般地不住点头:“是我是我!呜呜救命啊老大,我现在人在高川火车站,手机和钱包都被偷走了,身无分文外加无家可归啊。”
“你现在具体是在哪个位置?”
“唔,我现在在公共电话亭。火车站这边有家肯德基你知道吧?我去那边躲躲风,外面太冷了。”
“知道了,你就在那边等吧,我过去接你。”
宋宜家坐在肯德基里,忍受着身心的双重煎熬。
炸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那口感想必是外酥里嫩、鲜美多汁,这对于饥肠辘辘的宋宜家来说,就好比潘金莲之于西门庆,根本把持不住。
她安抚了一下叽里咕噜的肚皮,想着季蘅什么时候能来。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泼泼洒洒,像是打翻了盐罐。晚归的行人们拢紧了衣领袖口,一路步履匆匆。
在那浓重的夜色中,不远处有人一手执伞,正顶风冒雪而来。
季蘅收了伞,拍了拍身上的雪,这才推门而入。
他穿着简洁的黑色大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子,身材高挑瘦削,像是黑白照片中的模特,气质凛然,卓尔不群。
即使时隔好几年,宋宜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那样的人,本来就是令人难忘的。
“季蘅!这边这边!”宋宜家赶紧起立,挥手致意。
季蘅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你怎么到高川来了?”
“说来话长,能待会儿再说吗?我快饿死了。”两人数年未见,但对宋宜家来说,季蘅是近乎亲人般的存在,因此也不觉得尴尬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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