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家从善如流,赶紧喜滋滋地坐上了车。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季蘅不知为什么,神情有些别扭。他叮嘱宋宜家:“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了。”
她不明所以,不过也没多想。
一路上都觉得肚子怪怪的,有些不舒服,心想可能是刚才吃的鱿鱼不太新鲜,回家第一时间便奔赴厕所,未几,厕所传来一声惊叫。
宋宜家拖着身子,脸色刷白地从厕所出来,给爹妈打电话,可是电话里冷冰冰的女声不断重覆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浑浑噩噩地出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隔壁家门口的,只是机械般地重覆喊着季蘅的名字。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的,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季蘅……我要死了……好多血……”
现在再回想起这一段,宋宜家几乎被自己蠢哭。而当时的情况是,她哭成了个傻逼,而季蘅站在一边一脸尴尬。正是日落时分,彩霞满天,一贯高冷的少年脸庞染上了通红的颜色。
季蘅期期艾艾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宋宜家,你上生理课都是在睡觉的吗?”
“什么生理课?”宋宜家打了个嗝,停止了哭泣。她本能地觉得,季蘅仿佛无所不知,让她觉得安全。
“自然科学啊,你们老师没教过?”
宋宜家泪眼朦胧,眼泪坠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没有啊,老师叫我们自习,我就看武侠小说去了。”
季蘅无力地扶额:“好了,别哭了,你不会死的。”
在中学时期,少女们多多少少都经历过这样的尴尬。而男生比想象中的更为敏感,在一些私下的讨论中,季蘅也成长了。
“每个女孩子都会这样。”在他们初见的枇杷树下,季蘅用隐晦的字眼对宋宜家进行了科普。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她的第一任生理老师。“这没什么,只是表示,宋宜家,你长大了。”
第二天再见着季蘅就有些尴尬。
彼时他正要出门,她知道他的作息时间,准时等在了门口。纸老虎宋宜家上前:“昨天那件事情不许跟别人说。”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你保证。”宋宜家伸出右手小指,想要跟季蘅拉钩。
季蘅发出一声嗤笑,头也不回地骑着车走了。
“你在傻笑什么啊?”久等某人不来,季蘅干脆直接找上门去,就看见宋宜家像是在回味什么一般,定定地站在原地,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没什么啦。”宋宜家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东西选好没?好了就快点走。”
“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