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绳子其实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对两人而言,却是成倍的漫长。好在彼此扶持,相互陪伴,那时光才没显得太过于艰难。
回到车里的时候,两人都滴滴答答的,活生生的两只落汤鸡。
完成了任务,采访车赶紧在第一时间驶了出去——他们要在臺风登陆前,迅速离开这个危险地带;要找一家酒店,洗个热水澡,去一去这透骨的寒意;要换上干凈暖和的衣服,吹干头发,然后在餐厅里点上一盅热汤……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坏了车里的几人。
“我操!”司机一声国骂脱口而出。
“怎么了?”宋宜家拍了拍胸口平覆了下心跳,然后赶紧凑上前去询问。
“就刚才,一块广告牌,估计是被风给吹飞了,撞上了咱们的挡风玻璃。玻璃裂了,没碎,就是花了,路都看不清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本来也看不太清,再往前开开看看吧,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司机拧了拧钥匙准备重新打火,却觉察出不对,一连串国骂马上迭声而出,“我操操操!”
都用上迭字了,看来这一次的问题比刚才还严重。不等宋宜家再问,司机就给出了答案:“操他娘的!肯定是发动机进水了!外面积水太深了,本来一直开是没问题,一停下来就不行,都怪那破广告牌!今天也是见了鬼倒了血霉了,这下再想走也走不成了,除非插上翅膀……”
眼见车里气氛有些躁郁,宋宜家赶紧用轻快的语气安慰道:“其实还好啦,也不算特别倒霉,你看虽然广告牌撞上了我们,但没人受伤啊,没人受伤就是最好的事情了,要是受伤了还困在这荒郊野外才麻烦呢。而且边上都是茭白地,叶子都这么高,还能给我们挡挡风呢。”
“呵,你心态真好。”司机回应道。
宋宜家嘴上安慰着别人,但自己受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她刚才顶着风雨站了一段时间,现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淋得透透的,全身就没有一处干的地方。再加上臺风天,气温又比平日里低了不少,车子坏了也没有空调,宋宜家冻得嘴唇都发青了,满脑子都是热水澡、热乎乎的牛肉面、取暖器、火锅之类的东西。
季蘅显然是相似的想法。因为一阵窸窸窣窣,宋宜家发现他从后备箱取出了一个行李袋,拿出了毛巾和干衣服,然后开始脱衣服,先是脱掉了冲锋衣,然后脱掉了衬衫,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宋宜家呆呆地看着,有些发楞,眼睛一眨不眨的。
他拿过干毛巾,把上身擦了擦,套上了一件灰色的带帽卫衣,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等稍微干了些,他随后把头发拨弄了两下。
头发乱乱的季蘅,看起来是另一种带点颓废的帅气。宋宜家想。
“所以你打算接着看我脱裤子吗?”季蘅转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宋宜家,仿佛自己在问一个“正经”问题。
宋宜家讪笑着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