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盼了这么多年,总算又盼到了国公爷开枝散叶。
因看见桌上散着一个石青色的缎面包袱,里头放了几件萧昊焱的衣裳并洗干凈的鞋袜,便开口问道:“国公爷是要出门吗?怎么没听说?”
徐氏便道:“怀远侯派了人进京给五爷治伤,国公爷说要亲自去迎一迎。”
李妈妈惊讶道:“哟,那他怎么没跟老太太说起呢,我也没听说!”
“大概是……想等人进了京,瞧过了五爷的伤再说吧?”徐氏想了想,只开口道。
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心中总有个期盼,万一到时候又说治不好,岂不是让老太太空开心一场……
后面的话徐氏没有说,只是她心中终归是担忧的。
李妈妈见闻,眉心也跟着拧了起来,只嘆息道:“也不知道五爷的伤到底有没有的治……”毕竟京城的这些大夫都看遍了,也都是束手无策。
她顿了顿,又想起老太太如今张罗起了五爷和程静怡的事情,少不得也要让徐氏从中推波助澜一番,便悄悄的开口道:“三太太觉得程姑娘人怎么样?”
她说着,只往窗外抬了抬下巴,这同禧堂再往外头,便是外院了,徐氏该明白她的意思。
徐氏果然就一点就通,只凑到李妈妈的身边道:“老太太也有这个意思?”
她还是今儿晌午,见云荞高高兴兴的从外头回来,瞧她那一副神叨神叨的模样,就知道她有事情藏着掖着,这才细细的盘问了一通,总算把这几日的事情都问了出来。
李妈妈就点点头道:“老太太如今就怕委屈了程姑娘,这五爷的腿能治好也就罢了,若是治不好,只怕她老人家也开不了这口,没得就错过了这么一段好姻缘。”
徐氏心中也暗暗感嘆,老太太向来是不愿意委屈晚辈的人,程静怡又是她真心疼过的姑娘,按如今五爷这光景,老太太如何能开的了口?除非是他们两人自己先看对了眼,老太太只怕心里还能好过些。
他们两人正一时无言,忽听门外有丫鬟回说:“国公爷回来了。”
徐氏忙迎上去,就见丫鬟已经打了帘子,引萧昊焱矮身进来,那人瞧见李妈妈也在,只点了点头,又同徐氏道:“衣服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国公爷今儿就要走吗?”徐氏喊了丫鬟进去打包包袱,把他身上的大氅解下。
萧昊焱就开口道:“明儿一早开了城门就走,今日我住三条胡同,有些事情还要处理。”
徐氏听见“三条胡同”几个字,面颊不觉微微发烫,自从和萧昊焱成亲以来,她差不多都要忘了那地方了,如今又听他提起,便想起了当时被他藏在里头的日子,心中羞涩,口中却道:“国公爷许久没去那边了,可要派个丫鬟去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已经让侯成收拾妥当,老五还要过去住一段时日。”萧昊焱只开口。
他如今也不知道怀远侯府到底派了谁来,但国公府人多嘴杂,为以防万一,还是不方便让对方直接住到府上来,少不得另外安排一个隐秘的地方,以便萧昊然静养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