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惊的程静怡心神俱颤,一张俏生生的小脸顿时就白如金纸,身子堪堪往后退了两步,却被萧昊然轻轻的拽住了袖子。
萧昊然抬起头来,目光如千里的寒冰一般,冷冷的看向薛景瑞,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儿的情绪,只淡淡的开口道:“薛世子何必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窥他人是私,非君子之举。”
“我从不做君子。”薛景瑞冷笑一声,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萧昊然的身上,冷笑道:“做君子的只能坐着。”
“……”站在一侧的长胜气极,恨不得上前给薛景瑞一拳,却被萧昊然给拦住了。
一众得知薛萧两家恩怨的人早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剑拔弩张。
而如今端坐在轮椅上的人,大约便是在冬狩中断了腿脚的萧家五爷。
众人窃窃私语不断,薛景瑞就在他们的好奇之中,将那河灯上的纸条翻了出来。
入目的是清秀娟丽的一笔簪花小楷,上头写着一行字:信女祈愿五表哥的双腿能早日痊愈。
“哈哈哈……”肆意的笑声渐止,薛景瑞拿着那张纸条,玩味的看向程静怡,只笑道:“姑娘若是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就陪在下上画舫喝一杯如何?”
“薛景瑞,你别欺人太甚!”萧昊然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怎么?她是你媳妇?若是我没记错,你那未婚妻,死了可没几天?”一想起当日刘含娇在永宁侯府门口血溅当场的事情,薛景瑞就怒不可遏,狠戾的眸色越发显出几分凶残来。
“我跟你去!”程静怡只急忙开口,一想到为了自己,要让萧昊然受这些恶毒的言语,她就心疼的无以覆加,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害怕。
程静怡正要迈步往画舫那边去,手腕却被牢牢的拽住,那巨大的力道只拽得她差点儿就跌倒,她侧过身来,看见萧昊然明亮的黑眸,那人冲她缓缓的摇了摇头,她心里愈发难受,倔强的扭了一下手腕,却听那人正色道:“不准去。”
委屈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萧昊然眉心微拧,以为自己手重拽疼了她,只忙就松开了手指。
“他不是好人。”萧昊然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要如何劝说,心里只觉得烦躁不安。
薛景瑞见萧昊然拉着程静怡不放,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正想当着面把那字条上的话念出来,却听身后有人从画舫中走出来道:“表哥在外头做什么?有什么好玩的?”
从船舱中出来的,正是四皇子谢景衍。
谢景衍看见萧昊然,眉心微微一拧,薛萧两家为了威烈侯府大姑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连他这住在宫里的人都知道。薛景瑞还因此受了薛太后一顿申饬,就连他们,父皇也一再告诫,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为大魏立下过汗马功劳,一定要厚待萧家人。
唯有这个大表哥,总是不听劝告。
“能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遇见了晦气。”薛景瑞说着,只将那手中的纸条一丢,转身便进了画舫。这一阵子家里人看他看的紧,还是少传一些话到他贵妃姑母的耳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