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路上的时候,萧靖远便同云荞说起了此事,只是唯独没有跟她说他已经和杜雪心相认。
昨夜前几日听闻父亲说起五叔和五婶要去凉州的事情,他心中便有了这个念想,想一路护送他们出京。
这看似繁华昌盛,却实则纸醉金迷的京城,他已经待的够久了,此刻他的心就像是一只想要破空翱翔的雄鹰,很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听见小丫头惊讶中又带着几分不舍的口吻,萧靖远转过身来,看着她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这才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云荞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消息就觉得十分沮丧,等她走到萧靖远面前的时候,两个眼眶里早已经蓄满了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这时候见那人这般问了自己一句,便偏过了头,两行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萧靖远顿时就觉得心口发闷,差点儿就要打退堂鼓了,只看着她抽噎了半晌,无声无息的把眼泪都擦干凈了,这才开口道:“杜大夫是我的生母,我想多陪她几日。”他原本并不想把这些告诉云荞,总觉得这事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但看见她这样伤心落泪之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云荞心下讶异,并没料到萧靖远竟然已经知道了此时,只是……他一向聪明过人,他们想瞒他,只怕也是瞒不住的,因此只装作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可一想起萧靖远要走,心里还是难受的慌。
那人见她还是不说话,只上前两步,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自顾自的往里头去了。
等云荞进了房间,萧昊然瞧着平常小黄雀一样的侄女又哑巴了,再看看她红了的眼梢,便瞧出了几分端倪,只笑着道:“小丫头这是怎么了?你五婶是学针灸急的,你这眼眶红红,鼻子涩涩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抬头看了萧靖远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但眼底却微微有几分郁结。
“没有,五叔又笑话我。”云荞嘟着嘴道:“方才风太大了,眼里进沙子了。”
“这是什么沙子,两只眼睛都迷上了。”萧昊然只故意道。
云荞原本就委屈着,被他这么一句,忍不住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扑到萧昊然的怀中,哽咽道:“五叔,二哥哥说你和五婶都要去凉州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云荞哭着,抬起一双泪眼,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只满含希望的看着萧昊然。
“这……”萧昊然一时失语,只哭笑不得道:“我们还没走呢,你就想着我们回来了?”
云荞险些就被气笑了,只支吾道:“我就不想你们走嘛!”她大约是因为前世的缘故,总是特别的惧怕离别。
萧昊然轻抚着云荞的小脑瓜,只笑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别也只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你想想,等我们再回京城的时候,你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到时候……身边肯定跟着一帮的臭小伙子,早把五叔五婶抛到脑后去了。”
云荞赌气的哼了一声,偏过下巴,就看见萧靖远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只蹙着眉心道:“我当你舍不得我呢!原来是舍不得五叔五婶。”
她心里最舍不得的,自然是……云荞面颊一红,终究是低下头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