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把白狄摘的红果扒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摘的推到白狄面前，然后问他：“你说我们是现在吃了，还是带回去留作纪念？”

白狄看着眼前李白花了那么长时间为自己寻来的果子，要他吃是绝对舍不得的：“要不留作纪念？”

李白点头。于是白狄造出一个花纹古朴的木匣子，里面庄重地铺着绒布，大小正好能并排放下这两颗果子。将果子端正地放好，白狄合上匣子，直接把匣子瞬移到了外界家中书房的收藏柜里。

做完这些，白狄从近处的树顶上召来几颗饱满的果子，扎在自己侧身的刺上送到李白嘴边：“找了这么久，你还没尝过吧？”果子边上的刺则全部软下，以免扎到李白的脸。

李白就着白狄的刺咬了一口果子，还没来得及夸甜，就看到果子红色的汁水顺着刺流下，把白狄身上染红了一小片。

李白赶紧停了嘴，意念一动帮白狄抹去粘糊糊的果汁：“会弄臟你。我还是捧着吃吧。”

白狄摇头，侧迈了一小步没让李白取果子：“没事，吃完以后弄干凈就好了，这样方便。我喜欢你在我刺上啃果子，”他诚实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就像在啃我一样。”

“……”李白抬爪轻轻踹了他一脚，“没正经！晚上啃你还不够？”

白狄看着她，任她踢着没说话，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不够”！

李白挑眉，不再管果子，收软自己的刺扑倒白狄认认真真地啃了他一顿。被幸福地压在草地和李白之间，白狄刺下的皮肤烧得比滚落在地的红果子还要红。

两人在果林里腻歪许久，过了中午才离开种植场，去养殖场参观。

养殖场分成两个区域：“高智区”和“低智区”。

看分类就能明白，虽然它们的地位都是食物，但在对待上还是有区别的。低智区的动物就只是作为食物大批量地挤在一起圈养着。高智区的动物们则被允许建简陋的单独屋舍住，因此在高智区也有一片庞大的屋群。且高智区有个规则，种族对聚居地的贡献或者作为食物之外的用处越大，每一期需要缴纳的族民数量就越少。

不得不说，制定这些规则的先祖们，在榨干弱小种族利用价值方面，做得实在不错。

这里面其实有个恶性循环，高智区的动物们为了能更加有用一点，在力量达到种族极限裹足不前的情况下，能发展的就只有智力。然而智力越高，能体会到的作为食物的悲哀也就越深重。

不过这悲哀也是反抗的源动力。如果强大的种族依旧只谋求身体的强壮，等到智力所能带来的力量超过强大种族身体的力量之后，李白完全可以预见到双方地位的逆转。

但无论未来有多大的可能，现在的高智区都享受不到也想象不到，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坠着重铅。

看过低智区或可爱，或味美，或者可爱又味美的动物之后，李白只是远远站着看了几眼高智区的方向，没打算进去体会那种气氛。

结果在这么随意的几眼下，她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阴沈身影。

李白问白狄：“你看那个，是不是被你打败的那头鬃狼？喔不是鬃狼，刺猫语里叫做毛犬……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狄看了看，点头：“是他。叫黑井。”

“他怎么也跑这里来了？”李白盯着那个身影疑惑道，“而且不像是来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