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现在的基础，我要给你解释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简单来说，就是如今的技术手段，将一个人的人格，哎，通俗的说，就是灵魂覆制下来的技术已经接近成熟，虽然要推广是比较难。然而要将灵魂回灌至一具崭新的身体，这个技术才刚起步啊，这就是永生项目目前正在做的。”小夕也没藏私，试图用林夕蝶能听懂的话解释。

“这个你之前也跟我提到过。为什么呢？既然灵魂已经可以抽离身体，那为什么灵魂回灌至身体这么难呢？”林夕蝶还是不解。

“你想想，一个人的灵魂要形成，经历了多长的时间，而且每天都在发生变化，用人格信息学来说，就是你的脑神经之间要经历多少次链接才能储存那些记忆，形成那些逻辑，升华成感情。覆制灵魂，也不过就是覆制这些脑神经的变化，转化成数据，并在机器上进行模拟，自从人类完成大脑连接组计划之后，这些便不是什么难题了。然而即便如此，通过覆制获得的灵魂并不是完整的灵魂，因为一个人不可能覆制从小到大的所有脑神经链接，最多只能覆制那些最深刻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那些。用这些并不完整的灵魂回灌到一具大脑一片空白的身体中去，你说说能简单吗？”小夕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那有没有人实践过呢？”林夕蝶继续问。

“当然有。”小夕道：“早就有智人不满各种人造身体，想用克隆体，然而回灌灵魂的时候要么就是脑神经不能完全按照预定的轨迹链接，要么就是即便链接了最后那克/隆体也变成了白痴或是疯子傻子，就没有一个能正常的。”

“一个回灌灵魂的成功的例子也没有吗？”林夕蝶问。

“怎么没有，你不就是一个嘛！”小夕道。

林夕蝶被惊了一下，道：“我？！！”

“你不是说你是来自2017年的灵魂吗？”小夕不解道：“你来到夕夕的身上，还保持了正常的记忆、正常的逻辑，虽然那是2017年的逻辑，甚至还有正常的感情。你说你是不是个奇迹？”

“呃……”林夕蝶听她这么一说，确实觉得很有道理，然而又一想，她其实是原身夕夕创造出来的一个二次元而已，她真的有灵魂么？

“小夕，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这具身体能够接受外来的灵魂？你以前不是和夕夕一直待在这具身体里面嘛！”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小夕道：“所以我说，你是多么幸运啊，竟然能从2017年来到夕夕的身体里面，而且还是主导了身体的那个……”说到这里，小夕声音渐渐不可闻了。

林夕蝶很惊奇：“小夕，你也主导过这具身体？”

小夕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根据我的数据库记录，应该是没有吧。”

林夕蝶也没纠结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那除了我以外，还有成功的案例吗？”

“据我所知，没有。不过据说，严教授似乎曾经做过一个非常接近成功的实验，然而他自己却否认有这回事，也没有将数据共享过。所以这事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小夕道。

“如果真的成功了的话他没道理不马上昭告天下吧，这可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我看八成也是流言，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事？”林夕蝶不太相信，然而如果消息来源可靠的话，还是值得一探的。

“忘了。”小夕随口道。

“忘了？！”林夕蝶不敢相信，“小夕，你可是个智人！你有你的数据库，你的数据库是不会忘的好么？你跟我说你忘了？！”

“唉，身为智人就是这点不好，自然人最好的借口我们根本没法用！”小夕发着牢骚，“我来查一下数据库。”

过了一会儿，小夕惊奇地说：“奇怪，我这里只有这么一句话，竟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不对，我的数据被人改动过了！”

又过了一会儿，小夕道：“小蝶，我要回你身体里面去好好查一下。”

林夕蝶应了，然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小夕还是查不到，这意味着什么？结合小夕之前说的每次去研究所她都会丢失一段时间的记忆，以及严谨说的剥离小夕的感情进行销毁，林夕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此时此刻，她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