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兰州城。
浩荡的两军正在城门外对峙,放眼望去,遮天蔽日看不到尽头。
满头白发的萧拔忝身披战甲,手持长枪打马阵前,身后是跟着他身经百战的十万萧家军。
谢桢的马在萧拔忝身侧后方,此时他满脸的凝重。
原因无他,这一仗,他并没有把握。
对面是增加了援军的十五万阳关军,瑞王筹谋多年,军中所用铠甲武器全是最好的,打眼望去乌压压一片,黑衣玄甲,气势吓人。
阳关军的统帅是之前叛变了萧家军的吴瑜。吴瑜是箫鸣凤的副将,在萧家军待了十几年,早就对萧家军的行军布阵和进攻方式十分熟悉。
再者,谢桢皱着眉忧心忡忡的瞟了一眼身前的大将军萧拔忝。
萧拔忝已年过六旬,几年前回京荣养便是因为身上的旧伤太多导致不得不退。如今勉强再上阵,精神、体力、身体都吃不消。但他为了不影响士气,却一直在咬牙坚持,没有让任何部下察觉到他的力不从心,实在令人敬佩。
谢桢又回头看了看兰州城的城墻。兰州是连接西北的最后一个关卡,此城一破,阳关军便能直指长安、长驱直入。是以他留了两万府兵守在城门里,命峥嵘二将死守,此门万万不能开。
谁去也不能开,谢桢并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他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前方的大将军脸上没有半分惧意,他身后的萧家军也人人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谢桢握紧了手中重剑,用绷带将剑柄死死地缠在了手上,满脸坚毅。
阳关军,尽管放马过来吧!
萧家三人一路快马加鞭,到达兰州城的时候也已经下午了。
城外硝烟四起,城内一片萧条。
街上一个人烟都看不到,只有倒在地上没有人扶的招牌和来不及撤走的摊位。城中人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人也门窗紧闭,在家中瑟瑟发抖,但求阳关军进城之后不会大开杀戒而已。
三人到了城门下,萧瑶和箫鸣凤同时弃了马飞上了城墻。
墻外的战声一瞬间就将她们淹没了,兵器碰撞声、战士的嚎叫声、马儿的嘶鸣声、哀嚎声、激昂的战鼓声......
萧瑶站定,急忙跑上前,趴在在城墻上往下望。
只见前方,红色和黑色的两军交战在一起,但黑色的军队明显要多些,局势朝着黑色军队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萧家军穿的是红衣。
战场绵延数里、一片混乱,但帅旗却十分显眼。帅旗在哪,主帅就在哪,萧瑶目力过人,仔细分辨下终于看见了正在马上用单手长枪横挑的外祖父。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谢桢一身重甲,率领着一支精兵小队护在萧拔忝身边。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多了太多,谢桢纵是再勇猛,防线也终究不是固若金汤。
下一秒,萧瑶便眼睁睁的看着几只羽箭从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直指外祖萧拔忝。
谢桢也察觉到了,飞身而起立于马上,挥剑阻挡。暗箭却又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外祖似是看到了,但行动却迟缓了几分,身边的谢桢见状,只好飞扑过去,抬起左臂只来得及硬生生帮他接下了那两支飞箭。
情况非常不乐观,箫鸣凤立刻吩咐城墻上的守将将身上铠甲脱下来给她。
众人闻声回头,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那死了两年多的镇军将军!来不及惊讶,一群小将满脸激动,赶紧过来跪下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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