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腔中萦绕着浓郁的酒气,这忧郁颓废的样子,哪里是她记忆中那个总是阳光着的大男孩。犹记得入学那天,他划开大大的笑脸,眸中光芒璀璨,他说,你可以叫我钦钦学长。
回想当时,不由得心中酸涩。可她却给不了任何的回应。
单方面的感情怎容得模棱两可的怜悯,不过是当断不断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纠葛的疼痛,她受过,却不想有谁因她而痛。
她轻轻推开他,“加钦学长,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人。她喜欢你,你喜欢她。而我,终归不是你的良人…”
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容不下半丝置喙。
章加钦眸中的华光彻底黯了。
醉后究竟有几分醒,自己又怎会不知。无非是放不下、不甘心,所以借了酒壮胆,有了任性胡闹的理由,便死皮赖脸地想做最后一搏罢了。
“任苒,谢谢。”他苦苦一笑,转身往床上倒去,竟似很快睡着了。
“对不起。”任苒望着蜷缩着的身影,无声地比着嘴型,轻轻地走了出去。
这桩心事应该算是了了。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任苒深吸口气,却见瘦长的身影斜靠在墻上,俊秀的面容覆杂地望着她,“聊一聊?”
夜已经深了,路上到处有三三两两急着跑回宿舍的学生。果然他们刚寻了一处坐下,熄灯的铃便打响了。
任苒调皮地,“哦,你完了,害我要被记晚归。”
殷城一本正经地,“那不如不归,就不会被记了。”
这算是个什么玩笑?任苒呆住,脸迅速红了个透。
他却哈哈大笑起来,“逗你呢,加钦知道了得杀了我。”
任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个殷城,看着仪表堂堂,竟然这么地…没底线。
殷城见她一脸愤愤,忙敛了笑容,“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过你伤害了加钦,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不是?”
提起这个,任苒心中那些愧疚又绕了上来。殷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也有些幽怨起来,“那个…其实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对他没什么意思的…”
任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未见他如此局促地,“但是那次遇见你同学…我又觉得也许他还有那么点机会…”
任苒恍然,她总以为做得够好够绝,却没想到竟是自己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给了不该给的希冀。
偶遇林洁和邹桓那次,她那个失败的小把戏,似乎骗不过林洁邹桓,却骗过了殷城章加钦。
挫败的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似是一杯清澈的水中滴进了一点墨,混浊不堪。
殷城还在絮絮不休,大概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语速也十分急切,“加钦其实挺好的,人幽默,脾气也好,还是个富二代…”
任苒莞尔,“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殷城没料到她如此直接,竟一时呆住。
“学长,你知道吗?”她笑着,隐隐地凄楚,“我曾遇见过心目中最好的,从那以后,便觉得谁都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