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将一摞报名表理好了交给殷城。又是一个秋季,学校多了些生涩而新奇的面孔,也终于有人开始叫她学姐。殷校草众望所归地荣升吉他社社长,慕名前来的女生们愈加趋之若鹜。
这不报名的人实在太多,有人头正疼着呢。任苒故意清了清嗓子,“嗯哼,社长大人,麻烦您高抬贵眼,看看小人可以吗?”
殷城这才註意到已在那站了许久的她,失笑道,“任苒,怎么连你也拿我开涮了?”
任苒继续戏谑着,“既然您日理万机,咱们长话短说可好?”
殷城没好气地,“别拐弯抹角的。”
她终于敛了笑,神情中却多了几分歉然,“其实,我是来请辞的。”
果然殷城脸色微变,“理由?”
理由么?当然是为了阿凝。
阿凝正是爱动爱闹却懵懂无知的时候,身边总也少不了人守着。父母要忙活店里的事儿,也要照顾阿凝,虽然没有说什么,可这两年来他们脸上多出来的那些皱纹,又怎能让她视若无睹。
家中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的,搬来省城后虽然做了老本行卖粮油,可毕竟是外来人,生意哪里有老家好做呢。况且这里的店租房租都贵着,她和阿凝都正是处在最花钱的阶段,明摆着一家人是在吃老本。
她看着任妈日渐瘦弱的身躯,心中酸涩,“妈,不然我去找个家教做,赚来的钱给阿凝请个保姆。”
任妈一把抱过阿凝,“我可不舍得把我们阿凝给别人带,你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回家陪她。她本来就是单亲,要是你又老不在……”
任妈嘆口气,有些事不愿再触及。
……
可这些却是没法说给殷城听了。任苒只好又端起那副嬉笑的面孔,“我一直很少参与社团活动,吉他也就学得那样。承蒙您一整年的庇护,我才没被赶出社。可现在您老是社长了,我也不好再叫你为难了。”
说的倒是没错,可殷城嘴上不说,心中却知她是有几分天赋的,不像那只姓程的花瓶,不然怎能保她那么久。
“你少来。”他终于有了点社长的架子,欲言又止,“如果是因为加钦,没有必要。”
却不想一向好脾气的任苒此时微蕴了恼怒,“殷城,你怎能这样想。不管有没有加钦那回事,我跟你也是朋友吧,我何苦为了他连你这个朋友也不要。”
殷城一楞,也心知理亏,声音低了几分,“这样吧,你再考虑考虑。”
任苒心中感动,态度也软了下来,“我会等纳新的事情都结束后再走。”
他嘆口气,“任苒,你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总也不会反悔的。”
任苒微微垂眸,可真的决定了才发现自己也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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