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对他们一笑。余光中却见那人蓦地抬起头,目光笔直地向她射来,竟是从未有过的灼人。
她侧了身,让他们先走。许寂川经过面前时,他们对望了一眼,不动声色却似是有什么在撩拨了心弦。她掌心微汗,悄悄将那张字条塞进他的手心。他先是一楞,然后手掌收拢,面色温柔了起来。
脸泛起了桃色,做贼心虚地继续往上走。忽地有些后悔起来,那字条的内容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毕竟人家是青梅竹马呢,她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忐忑不定地从栏桿的间隙望下去,正好他也仰着头望了上来,手里是一张被打开的字条。他漆黑的眸微瞇着,唇角捉狭地上扬。
她不好意思地对他吐了下舌头,然后有人声传来,她慌里慌张地跑了。
又过了一日,许寂川如法炮制地也塞了张字条给她。
“以后一定註意。”
寥寥几字,她却一读再读,那一笔一划,清楚隽永地铭在回忆里,常常想起便一个人偷偷地傻笑。
……
“怎么办啊?小苒苒。”程双儿抱住她的脖子。
任苒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什么怎么办?不喜欢就干脆点。”
“像你当年拒绝章加钦那样啊?也太狠了点……”程双儿脱口而出后又戛然而止,一双大眼装作无辜地眨巴着。
“早就发现你们偷看了。”任苒白她一眼,“还好意思说,把我一个人丢在江边喝西北风,自己跟殷城跑了。”
程双儿笑得一脸谄媚,“小苒苒,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了当时是殷城说,走为上策,不让我们俩会死无全尸。”殷城啊殷城,我是泥菩萨过河,只能先拿你垫着了。
没想到任苒十分深明大义地不再计较,却用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你跟殷城还挺合拍。”
程双儿忽然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蹦得老高,“你你你…乱说什么…我们是很纯洁的革命友谊…”
任苒楞了会儿,把她按回到椅子里,“我没说什么,倒是你激动什么。”
程双儿也楞了会儿,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覆仇的火种又被点燃,笑得一脸神秘,“任苒。”
任苒毛骨悚然的,“干嘛?”
“我前几天听人家说哦,章加钦找了个女朋友,听说是个门当户对的富二代……”
“哦。”
程双儿讶然又失望,“你就这反应?”
“不然我应该什么反应?”任苒有些纳闷了。
程双儿奇道,“不爽备胎先找到新欢,这不是女人共有的劣根性吗?”
任苒听了她的理论,十分鄙视她,“我的字典里没有备胎两个字,所以也没有这种劣根性。”
程双儿呆呆地望着任苒,忽然觉得她周身金光闪闪的,有了想跪下膜拜的冲动。
然后她甩了甩头,“任苒你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要把他揪出来,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的。”
任苒:……告诉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