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因缘际遇真是不胜唏嘘。程双儿嘆气,“你打算怎么办?”
任苒神色茫然,“其实我也没想好。”
程双儿认真地盯着她,“那我问你,你还喜欢他吗?”
闻言任苒一楞,思忖了许久。要说不喜欢,心内那点点星火似乎从不曾完全熄灭,要说还喜欢,却又觉得哪里不同了。她反问道,“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喜欢么,就去揍他一顿出出气,然后一家人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不喜欢么,就让他回他的德国去。”
任苒笑得苦涩,“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她不是不知道许寂川那爆棚的责任感。如果彼此都不爱也好过一厢情愿的羁绊,若是如此,不如放他自由。
“咳,”程双儿不以为然地,“哪有你想的那么覆杂?”
“行了行了,”任苒收拾心绪,将自己的书本全塞到某人包里,“今天就这两节课,我回去陪阿凝。”
不顾身后喷火的目光,任苒拍拍屁股趾高气扬地走人。
到了家中差不多是午饭的光景,却只有厨房里传出食材入锅的滋滋声,安静地出奇。
任苒转了一圈,确实没见阿凝,踱进厨房问道,“妈,阿凝呢?被老任带去店里了么?”
任妈见了她,竟然手一抖,差点掉了锅铲。
忽然间门外传来咯咯的笑声。她跑了出去,确实是阿凝,可她有些傻了。被她骑着脖子英俊男子,不正是那个让她心绪不宁了几天的许寂川吗?
他他他…他竟不知何时不声不响地登堂入室了,而她却一点儿也不知情?
此时那清冷幽深的眸此时弯成了一道月牙,盛满了溺死人的笑意。
她也不知怎的竟有些不高兴,看也不看他,只径直走过去想将阿凝从他脖子上卸下来。却不想小丫头片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两条胖胳膊紧紧绕着他的项颈,“要爸爸顶高高。”
爸爸?这没几天功夫叫得还挺顺溜。许寂川的面容愈加温暖,恍然间真的不再似她记忆中那个面色淡漠的少年,而真正是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
任苒脸色有些沈,这人也忒会乘虚而入了。有些想发作,却碍着有阿凝在,只得闷着气走开了,眼不见为凈!
她关上厨房的门,埋怨地道,“妈,你就这么让人把阿凝带出去,不怕他是骗子?”捋起袖子洗起菜来,与其说洗,不如说□□,下手也忒重了些,那些可怜的小白菜瞬时焉了下去。
任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骗子?你看看阿凝那相貌,说她不是你女儿倒有人信,说不是他女儿,有人信吗?”
任苒想了想,很艰难地承认了这个假设。都说女儿像爸爸,她的阿凝便是典型中的典型。
刚出生还不觉得,这两年小姑娘眉眼长开了,竟如许寂川的翻版,惹得她常常在女儿睡着的时候怔怔地盯着她出神。
任妈还在絮絮不休,“你当妈是那耳背目盲的老太太?你当年和他早恋那点破事儿,以为妈不知道?还不是怕给你压力。再说了当时我还不是看人家模样周正,心想着总归是你赚了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