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是那么坚实,自己的下巴正好可以倚在他的肩膀上,而且他身上有烟火的味道,还有药的味道,却似乎比那些熏的香更好闻。
良久,她扶着他的胳膊又坐起了身来。圆子已经晾得正好了。她咬上了一个圆子,外皮软糯又筋道儿,一口下去,里面掺了干桂花的糖汁瞬间溢了出来微微烫了她的舌头。
“好吃吗?”
“好甜啊,你尝一口。”
“我不爱吃甜的,你都吃了罢。”
“胡说,骗我。”
明明是家里没什么糖,他不舍得吃!
蒲风硬餵了李归尘两个圆子,自己吞掉了大半。
那一碗红糖圆子的暖意,一直维持到了她睡下的时候。
一张床中间隔了两个枕头。她贴着墻睡在里面,李归尘睡在外边。
李归尘非说自己有些烧,于是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的手心时不时就贴在自己额头上。
睡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流着泪从梦里痛醒了过来,发现自己额头上居然盖了一块湿手巾。
夜色还很重,似乎黎明的到来还是很遥远以后的事情。蒲风咬着牙忍了忍,那痛楚就像是跗骨之蛆,可她不敢痛哼出来。
蒲风有点想去小解,可却一动也不敢动。李归尘的呼吸那么深长,她看着他睡觉的样子,似乎很少见到他睡得这么深沈过。
蒲风犹豫了很久,终于扶着墻一点一点爬起身来。她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坐起来披了一件衣服。
李归尘将她的衣服都剪烂了,这件外袍还是星砚跑出去现给她买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长孙殿下日后做了皇帝,会是个明君……蒲风刚要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重重地跌了下去,摔得伤口就像是裂开了一样,疼得她轻哼了一声。
李归尘立马便坐起了身来,看着蒲风歪在墻边,眉头登时就皱作了一团。蒲风只好任着他将自己按趴在了床上。
蒲风倒吸了口凉气道:“就是碰了一下,没事的。”
然而李归尘的手不由分说地掀开了她腰上的中衣,他便看到鲜红的血已经从白布后洇透了过来。明明坐马车回家的时候伤口都保养得好好的,谁知道这丫头睡着觉竟是将自己的伤口给挣裂了。
蒲风还往后扭着身子不打算让他碰,李归尘摇摇头,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沈声道:“别乱动。”
李归尘下床去拿了裴彦修给的药粉,一手将蒲风的肚子托了起来,另一手解着缠好的布带。
蒲风有一种任人鱼肉的错觉,只好撅着嘴小声道:“是裂开了吗?”
李归尘也不说话,径直将沾了大团血迹的白布放在了蒲风面前。
“我就是想下床……”蒲风就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嘟囔道。
李归尘见那伤口上新结的痂已裂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粉嫩的新肉来,不由得嘆气道:“睡不着?”
蒲风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大哥,我想去茅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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