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妙空, 玄宁寺之僧也。原晋之世家子, 避兵役剃度出家, 后寺中众僧散, 游至金陵, 暂歇一古寺。夜闻梆声远,梦醒, 见一女自门入, 年约十七八, 身姿窈窕, 颇富风韵。僧年少,见此心无定, 持串珠屡念佛号,窃欲与之欢好。
此女忽泣曰:“师父莫怪, 妾不忍夫家责打, 逃娘家至此, 夜暂求一瓦遮身矣。”
妙空喜曰:“既如此, 不知娘子伤疾如何, 出家人可为娘子医也。”
女迟疑,妙空引女子上床,遂勒其颈脱衣隐烛。僧抚女腹,屡至脐下, 问曰:“可是此下痛矣。”女大惊, 欲呼其孟浪,僧以口覆, 强行其术。僧念佛号笑曰:“娘子莫怕,此乃通汝经络耶。”
女挣扎不得,咬其颈,牙入见血,险杀之。僧怒,咬去女舌,女泣血赤身投地乞命。僧骂曰:“无怪乎夫家责打。”遂抽打至鳞伤,观女血皆溢绝,埋于寺内佛像后。
明日,僧即去。
十年往矣,苏浙冬降暴雪,天落一惊雷,时人甚异之。其后见金陵一残庙顶破生青烟,佛像倒,后露一白骨,上罩僧人皮。
后有得医返魂之人与余笑谈,称狱有剥皮者,其状甚烈,余疑之为此僧也。
——《业镜臺》卷二之四《僧皮》 南楼客/着………………
年宵尽了,城中的商户皆重捡起营生来。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未免显得有些清冷。
蒲风将养了半月余,这才能勉强赶路远些。她刚自吏部衙门出来,扭头绕过棋盘门又要去一趟大理寺和张渊交接些事宜,全弄完了才算将升调大理寺评事的一摊子事办得七七八八。
李归尘不便跟着她去吏部,便坐在张渊那等她。
虽是李归尘将她叮嘱得耳朵眼儿里生茧子,可这一通下来仍是绕得蒲风晕头转向。
她刚踏进了张渊的书房门,便听到张大人朗声笑道:“蒲评事近来可是闷白了?日后穿上官服可不是看着更芝兰玉树,倒显得我和归尘兄皆是俗物了。”
李归尘撩着盖碗摇头笑着,继而望着蒲风道:“吏部那边的事可都结了?”
蒲风点点头:“说是再去拜访大理寺卿顾衍大人,就等着分配差务了。”
张渊彻底将笔撩了,翻着桌案上的一迭迭卷宗,沈吟道:“这评事的位子自我入职大理寺来便是一直缺着一个,你初到任,想来顾大人也不会分太多公事给你,毕竟你非科举出身,对这公文一类未必熟识。对了,你可知道评事的职责为何?少不得顾大人要问你。”
“出使推按,参决疑案。”蒲风答道。
张渊笑了笑:“你年纪虽轻,年前那几个案子可算是在京中断出了名堂。能在长孙殿下和魏阁老面前露脸,这机会别人可是要抢破头的。”
蒲风吓得连连摆手:“这样一来学生岂非成了沽名钓誉之徒?”
“你且记着,这官场中,无论你如何规行矩步,永远可能会有人非议甚至是构陷于你。这些话虽要听,却未必要入心。我和归尘都怕你生性单纯,日后莽撞起来中了别人的算计。”
蒲风望着他二人,点了点头。
李归尘沈默了良久,忽而问道:“身子还受得住吗?不如坐下来歇会儿。”
蒲风眨眼看着李归尘指向的座椅,脸色腾地红了起来:“没事没事,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我又不是纸人,哪有这么脆弱。”
张渊插嘴道:“看着是有点太薄气了,不过比夏天的时候可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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