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昭正要回礼,但桓远侧身横插于二人中间道:“你若敢寻佑安,本宫打断你的腿。”
沈佑安赶紧把桓远拽走了。
穆桦听了,眼睛微微瞇起,指节抵在下唇处,慢慢讲到:“没想到当时为东宫的陛下倒是这样的,我真是想不出来他说这些话的模样呢。”
阿离快言快语道:“我家大人倒是说她(他)们妹兄二人有两张损嘴呢!”
穆桦:“哦?沈将军是这样说我家殿下的?”
阿离连忙剎住,道:“穆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若回去晚,怕是我家大人惦记呢!”
穆桦笑道:“好好,来日方长。阿离,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说罢,从抽屉寻出一个金丝荷包,塞到阿离的袖子里。
阿离隔着袖口感受到几粒硬物,心想要是银子,穆大人也太抠,要是金子,又太过大方,不知是什么,当着她的面也不好打开。
穆桦笑道:“我的荷包里是不放银子的,沈甸甸的你也不好带回去。”
阿离被看穿了心思,腼腆一笑,道:“穆大人倒是敞亮人。”
杜沅安在核对此次大礼的银两数目,本来归是四曹(周国的财务部)操办,但她害怕出什么差错,于是自己亲自过目,尤其是天子桓远就坐在她身旁。
“沅安,你最近属实辛苦,待皇后入主内宫,朕要好好赏你。”
“陛下,妾等能为陛下殿下效力实属荣幸,怎敢邀功?”
桓远笑道:“何至于此客客气气,朕最近喜欢来你这,你从不乱说话,无论什么事我都能说给你听,说得痛快!”桓远靠在坐榻上,盯着远处一方桌上的红色木盒里有一件小小衣物,似乎是孩童穿着的。
“那是什么?”
“诶?什么?哦——”杜沅安也看见了那一件,上面绣着红蓝的莲花,挂着一只小小的木质脖牌……
“妾殿里有一只阉猫,贺淑媛很是喜欢它。于是做了好几套衣服给它穿呢,这一件是莲花纹路的,还有一件雀纹的,那个才是好看。”
“怎么不将这牌子系在项圈上?”
“这件小衣还未制成,故贺辞宜先将小牌缝在这里,免得丢了呢!”杜沅安很是奇怪,没想到桓远对小小的漆金小项牌感兴趣,他总是展现出一幅恹恹的模样,好叫人猜不透他。
桓远今日倒是有很大的兴头,笑道:“朕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四方的金腰牌,那时候朕还是东宫,腰牌上上面挂着朕的字号,那时候……”
杜沅安察觉到了对话的危险,赶紧岔开话题,道:“陛下是九五至尊,岂能和着只畜生相比?陛下是要它减寿哩!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妾还想多看这猫几年呢!”
桓远觉得好生没趣,杜沅安是内宫之中最懂他心思的人,可是她总是一本正经,战战兢兢,他没法跟她说几句话,更没法说玩笑话。
杜沅安懂得闭上耳朵少听一些就能多活几天的道理,她宁愿如今得罪桓远换来往后的茍活。
她们彼此都知道自己的心思,清楚对方的心思,两个人相对无言,都不愿意开口。
桓远继续凝视漆金四方小项牌,想着,他的那一块腰牌去哪了,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想到了一只翠绿镯子。
顾东昭烧得很厉害,嘴唇已经掉了很多颜色,惨白白的。奴儿知道不能拖了,外面的郎中她是不敢用的。虽然顾东昭是侯爷,但毕竟是南人,在这北国的地带,怎么能招得到真心实意的医者,需得进宫请医官。原先派去的人都被拦下来了,奴仆是不得入二进门的。奴儿决定带着顾东昭的腰牌亲自去。她换下钗裙,穿上短衣短褐。她不会骑马,便跑着去了。
周的宫宇是很大的,刚进来,奴儿的双腿就沈沈得很,进了二道门,守着的护卫拦下她。她扬了扬手里的腰牌,左右护卫皆欲放行。一个胖太监,在开了的门里喊道:“慢——,咱家得看看你的牌子是谁的!”
胖太监端详着腰牌,发出“啧啧”声,道:“这是南远侯的腰牌。无品侯爷也得受诏入宫,你一小小宫婢,拿着入了二道门,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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