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殿,早有一个巨大的身形站立着等她。一个女子,足足六尺一寸还多(190左右)!桓越只觉得膝下一软,就为长公主叩头了,不怒自威,桓越现在懂得四个字的分量。
“你是有礼的,也不必行此大礼。”长公主的声音是掷地有声的。
“威武长公主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令皇侄桓越折服。往日不曾拜见皇姑,是侄儿无礼,还望姑母莫要介怀。”桓越忙起身,急切切地向武神说出心里景仰。
“章武公主善于言辞,倒有陛下当年的风采。”桓瀛冷笑,挥手请人扶起桓越,自己仍立在原处。
“不过是请本主通融罢了,倒不必如此说辞。陛下爱女都亲临至此,本主又有何脸面不允?”
桓越知道桓瀛还耿耿于怀当年之事,她本意虽是游说,但一见长公主真是见之忘俗,便道:“皇姑说的不错,小侄此番前来意欲取水颍阳。但见皇姑风采绰约,小侄则愿往西越候一去。我想,都是借水,去西地借水有何不可?”
桓瀛听着倒是稀奇,道:“得势的王女,向失势的宗室女子献殷勤,我看着是很有意思。”
桓越眼睛一扫四周的侍从,桓瀛就撤了他们。
“小侄从来不是得势的,哪一个皇子觉得宗亲的事务是个好差?因着我是皇女的缘故,父皇赏,也不过是一块没肉的骨头给我。就是骨头,众人都觉得了不得了。他的宠爱纵使再多,也不见得有什么实在的。皇姑同侄女都曾为皇女,其中滋味,皇姑一定也知。”
桓瀛觑着桓越,仔细看了一番自己的皇侄,脸庞尚幼,身形稍小,还未长足,但是有一双尖利的眼睛和一张巧辩的嘴巴,只是不知双手是否有力。
桓瀛开口道:“你晬盘(抓周)时,我当时也在。你当时爬在桌子上,一把抓住了金钗。”
桓越不好意思地笑了,“姑母倒不要取笑我了,那金钗到现在母后还收着呢。样子叫我弄得很难看,皇后殿下说原先它是十足的精美。”
桓瀛也哈哈笑起来:“谁能想到呢?那么小的一个娃娃,拿起金钗就掷到地上。幸好不是玉制的,不然你非得摔碎不可。”
桓越感慨:“我当时年岁尚小,未能记住皇姑。但十多年前的事了,没想到姑母还记得这事。”
“我当然记得,因为你掷了钗子后,就抓住了我的腰牌。”
桓瀛的话劈在了桓越的头上,桓越懵住,好一会才道:“竟没人告诉我。我只知道自己摔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抓了什么。”
桓瀛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虽被夺了封号,金腰牌竟没人收走。今个你来了,我赠予你便是,不知你的手能不能拿住?犯上之人的旧物可是烫手。”
桓越眼接着直射的目光,她起身拜在桓瀛的面前:“臣多谢武神恩赐。”
桓瀛呵呵笑起来,道:“桓越,你今日拜得足够多了,以后不要再来。”
“姑母,只怕身不由己,恕桓越难以答应。”
桓瀛轻笑。“年轻就是好,当时我同你一样。只愿你今后不要同我一样。”
“穆桦,你见过楚王殿下吗?”桓远想起那一天,她忘不掉那一天。
“臣没见过。但是臣听安明说,殿下英姿,卓尔不群,为人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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