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并非别有用心。只是癸水一至,女子身子便是会比平日里弱些的。本不该有事,只是这个女子身体忒瘦,又是首次骑马,才撑不住的。”
“你少拿这样糊弄本宫,本宫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事。待奴儿醒过来,问清楚了,本宫再罚你。”
奴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沈佑安的帐子里面,身下一片濡湿,便知道癸水来了。她在马背上的时候,便觉着下面黏着,还以为是带下白候,便不去管它,竟全然忘了这事。南来到北国,这日子没有一次是准的,她老是记混了日子,现下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备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干凈的月事带,也不知北周人用什么塞进带子里吸血。现在倒也是不敢起身,身子动弹大了,血又要流出更多了,臟了沈姑娘的床榻,只得直挺挺侧躺着。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奴儿便听见帐外桓远的声音:“桓越,你来做甚么?”
又听见一女声,想必是桓越,桓越道:“阿离见佑安姐媎的客人晕倒了,去找佑安,没想到叫我瞧见了,我便过来看看,也替佑安照应一番。倒是皇兄,也该好好准备这一次的春猎开猎了。怎么还站在佑安媎的帐子前,倒像个守卫。”
桓远听出桓越话里讥讽,强忍道:“你倒也多费心,还来替佑安照料。里面的是奴儿姑娘,好像是有什么癸水了,本宫不懂你们女子的事情,你快去看看吧。”
“皇兄不懂女子的事,我倒是不答应。东宫那么多侍妾歌女,皇兄只怕是最懂得女子了。只是现下如此担心此奴儿女子,不知意欲何在?皇兄,纵欲无益身体,更损害神志呢!”
桓远冷笑,“太子为君,公主为臣,言语间也该放尊重点。皇妹连这点道理都不清楚?难怪皇妹要去寺庙里苦学奥义。这次本宫看在皇后殿下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他日你要是再乱说,本宫保不齐你要再重修佛经了。你若是听明白了,就进去照应照应客人。”
奴儿听这一番话,不由得感慨,这对皇家兄妹一个赛一个嘴毒,倒也不避讳外人,你来我往的。当今皇后有这俩活宝在膝下,真是不难愁白了头。
奴儿正在屋里看书,就听到廊上顾东昭喊她:“奴儿!奴儿!”她便忙丢下书,走了出来,只见顾东昭往这边跑来。
“公子慢些,跑坏了身体如何是好?”
“身体可还好?有太医来看过吗?你脸色为何这样白?我这就差人进宫请太医去。”
“不过是月信,你也要问东问西吗?羞死人了。”
“月信?”
“女子每月总那么几日......流些血罢了。”奴儿自知这些事是避讳说不得的,但若是不说清楚,又怕顾东昭请来太医。
顾东昭这才明白过来,忙扯开话头道:“阿薇早就告诉我了,只不过天家在开猎,我不能离开。”
“开猎?我倒是错过了,真可惜。”奴儿想起来帐子外桓越说过的话。
“开猎是北周独有的风俗,实在新奇。”
“哪里新奇?你倒是说清楚,惹得我心里好奇。”
薇儿这时也从外头回来了,看见他两人站在廊上聊天,便喊道:“姑娘,你身上癸水来了,可不能在风口上久站,赶紧进屋才是啊。”
顾东昭忙让奴儿回屋里歇息下来,自那次桓远来说两人不避男女之嫌,两人时刻註意,所以顾东昭并未屋里久留,便出去了。
沈佑安也带着阿离来看奴儿,见奴儿躺在床上楞楞出神,阿薇在旁边看书,便过去道:“奴儿姑娘脸色倒还好,你不曾骑过马,这头一次骑便遇上癸水,真是苦了。”
薇儿道:“沈小媎,可说不得。方才我见外面风大,说姑娘来癸水,进屋避一避吧,她就说女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把癸水挂在嘴边的。”
奴儿也气笑:“不过是说你两句,就这样学给秦姑娘听。你这样,倒显得我不是了。侯爷是卫人,咱们府里的规矩也作卫国的规矩罢了,沈姑娘不是咱们府里的人,你怎么能拿我的话管教她呢。”
阿薇点点头,道:“姑娘,我知道了。你如今身子不适,别再气着了。”
沈佑安也忙说:“奴儿媎,你别在意这个。我跟你讲个趣事,今个你走了,桓越真是出了好大一个风头,往日里我真是小看她了。”
“我朝惯例,这春猎的第一箭,要由陛下的第一个皇子射靶心,也就是远哥哥。但今日,怎么也寻不到他,陛下差点又要发脾气,桓越便说,‘陛下,这第一箭不过是图个好彩头罢了,儿臣虽不是第一个皇子,也非皇男,但臣愿为天家分忧。’她刚说完,便拉起弓来,一百五十步,直进靶心,只不过力气还差点,箭簇没得不深罢了。皇亲贵戚都感慨虎父无犬女,陛下的幼女尚能如此,岂不是天佑大周!”
“姑娘适才说太子开猎未至?”
“可不是嘛!上次陛下就因不敬怪罪了他,这次要不是有越妹妹兜底。损了天家颜面,远哥哥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我这哥哥真是不省心!不过还好,他今日运气好,得了只老虎,陛下也不再追究了,要是追究下了,他还能像现在一样四处乱逛吗?”
“倒不知这开猎的时辰是几时?”
“辰时,辰时一到,就开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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