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听了阿想颤抖的声音,猛地抱住阿想,热泪就流了下来。
阿想也抱住顾衡。阿想的心里也害怕,她本是殿里负责洒扫的,平日里不能进正殿的,不巧今日晚上出恭回来,听见殿下呼喊,如今不仅进了正殿寝室,还触犯了龙体,一时间心里也打哆嗦。
圣医听了这一席话,心里五味陈杂,扭头看桓越,她脸上倒是很平静,只是抬了抬眉毛。
忽然桓越脸色一变,把阿想推倒在地,还往她身前扔了茶杯。圣医不由发问,还未开口,就听见在门口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桓越起身请安:“臣请陛下安,圣医有腿疾,不方便跪礼,请陛下免了她。”
桓远还没回答,圣医就跪下,道:“也是小疾,卑民请陛下安。”
桓远的嘴角微微翘起,“都起来吧,朕听说圣医妙手回春,皇后已经憩下”,随机转了话头,指着阿想道:“她为何跪下?皇妹在皇后的殿里审人吗?”
桓越道:“臣妹觉得皇后的病事有蹊跷,怀疑是殿下身边的侍女做的鬼,故问了几句,谁知道她只是打哆嗦,半句话也说不出。圣医却说是皇后殿下的陈年遗梦所致的这次大病,正嫌我多疑呢!”
圣医心想桓越的脑子就是转得快,要是桓远知道这桩皇室丑闻给她俩人知道了,小宫女的命就完蛋了,便接话道:“陛下,我是想,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做什么鬼,安平王殿下想多了。”
桓远道:“书上有文: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故小人才会做鬼呢!”
“行了,既然是圣医医治皇后,朕与安平王还是听圣医的裁断吧。”
桓越应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圣医跟在桓越身后亦步亦趋,两人一出宫门,圣医就快走几步,与桓越齐步往安平王府上走去。
桓越扭头看了看圣医,笑笑道:“本王没想到圣医会行礼”。
圣医嘆道,“我感觉桓远不是个容易说话的,我是你带过去的人,我不行礼不就等于你无礼了?你要是因为我在他面前讨了苦头吃,如何是好?”
“多谢你。”桓越把脸撇到一边,望向远处。
圣医发誓桓越的嘴边浮起一丝笑意,只不过马上就消失了。
圣医回到西院,穆桦还在,阿离已经回沈府了。
圣医匆匆忙忙便问穆桦:“对了,桓越这次没事吧?不会牵连我吧?我不会被砍头吧?桓远不是被停职了吗?”
穆桦信心满满道:“圣医莫要担心,只是有人弹劾殿下在帝后大婚里贪了银两,此事为无稽之谈!殿下为人清白,且为陛下皇妹,皇室血脉,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大事!”
“你这样一说,我更担心了”,圣医哭丧道:“出了什么事,一定是上头人没事,下面人遭殃啊!我只是一介草民,连品阶族门都无,到时候肯定是打头阵上刑场。”
穆桦赶紧按住圣医,安慰她:“圣医,圣医,你医艺高超,无人能敌,陛下求贤若渴人,定不会委曲圣医的!”
“你当我傻,没读过史书?没听过曹操杀华佗吗?我就应该学扁鹊媎媎,远离纷争,远离名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多说了……心情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