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沅安也不方便透露顾衡的惨状,于是说道:“你是不是糊涂了?皇后殿下与你并无深交,怎会帮你。不如我去寻几个可靠的医官,悄悄替你医治吧。”
李知遥摇摇头道:“书上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最狠的还是男子的心。你信我,皇后殿下性情纯良,她不会见我落难而不顾的。我俩虽无私交,但也是旧相识。切记,宣光殿上上下下都是陛下的眼,你和殿下商议时千万小心!”
杜沅安却糊涂了,李知遥何时与顾衡有私交?但觉李知遥虽病重,却并未伤到神志,此事应该不虚。正欲问出更多详实的信息,只听外面有声响。杜沅安便从偏门溜出去了。
杜沅安私自探望李知遥是不合规矩的,故选了一条偏僻小道回去。听说此处原是文昭皇后极喜欢的池亭,只不过文昭皇后过世,先帝触景生情,不再过来。
宫人们也疏于打理,此处杂草茂盛,长势竟与李知遥的殿墻处一样,不由得感慨,受宠与不受宠落在花草上竟都是一样的结果。
转过回廊,只听见窸窣声响,杜沅安一惊,问道:“在那里做什么?”
只见一个宫人垂头缓出,扑腾跪下,道:“大长秋,是婢子我。”
杜沅安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宫里的阿彦。
带着鼻音的阿彦道:“宣光殿的阿想死了,我替她烧烧纸。”
杜沅安心下也是十分难受,道:“你起来罢。殿下和我已经派人为她修了墓,立了牌位。你在此处偷偷祭奠,被旁人看见了,岂不是自找苦吃?阿想在天上,见你为她受难,也不能心安啊。”
阿彦边爬起来边道:“婢子明白主儿所言。可牌位上写的是阿想,那不是她的本名。阿想本名是黄愿,阿想她入宫之后改的名字,婢子想到底是不如本名好。婢子想为黄愿烧一些纸。”
杜沅安伸手捂住阿彦的嘴:“阿彦,你要是想活着走出宫,你就得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本宫不问你明不明白,只问你记住没有?”
阿彦点点头。
杜沅安才放下手,阿彦就又道:“大长秋,你为何穿宫人的衣服?”
杜沅安道:“这也是不该问的。”
顾衡虽旧疾覆发,梦靥不止,但圣医之前开的方子喝下,也就稳住了。
精神还是渐渐好起来了。
桓远整日除了上朝就是待在顾衡身边。
顾衡照旧不言语,只是坐着发呆,站着发呆,躺着发呆,看书也发呆。
桓远知道她的病该是自己担责,但是总归还是顾衡对那个婢子太过上心,自己之前看见那个婢子身上挂的福珠香囊就是顾衡亲手绣制的,而自己,一件什么都没有。
还不是顾衡与此婢子之间有异,自己才出此下策。
有宦官来报,“领军将军求见陛下,已经候在太华殿了。”
桓远一听秦萧瑟来了,便欲起身边走。
顾衡抬头道:“陛下要走吗?”
桓远抬起的脚顿住了,立刻收回来,激动道:“衡儿。我知道,你不会一直不理会我的。”
顾衡瞥了一眼大监,桓远就道:“你先退下,知会秦将军一声,朕有要事在身。他且等一等。”
“衡儿,你有何话要与我讲?”桓远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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