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远听出她言语里的讥讽,忍无可忍道:“皇家猎场,岂容你随意放肆,随意开给你府上的使女作练箭场?桓越,你如今越发无礼了!朕虽为君为长,不忍责罚,但不得不罚!”
桓越装模做样点点头道:“皇兄,灵山是当年父皇赐予我的,您张口闭口论罚,倒是言过其实了。不过,陛下若是想来游玩,提前与臣说便可,推迟箭艺比试又不是难事。陛下受了如此大的惊吓,是臣妹大大的不是。”
顾衡在一旁冷眼观着,桓越桓远一对妹兄,怕是从未休战过。怪不得裴太后功成身退,日日在晖章殿青灯古佛为伴,怕不是被二人气得再也不想理会世俗。
说来,桓越占上风的时候倒是大大多于桓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处的地不是朕的!就算是父皇赐给桓越的,也是自己仁慈,对她尽了兄妹之谊。
否则,收回皇土,拿回灵山,不是小事一桩?
桓越实在是不知感恩,这只白眼狼,就该被踢出去朝堂,不会太迟了,桓越!
桓越,我倒要亲眼见到你假惺惺的笑脸是如何哭起来的。
桓越自然不知道桓远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暗自嘆息,怕是择日举行箭艺比试了。于是叫人吹动暗号,终止比试,全都回府里去。
自己则不离开,她赶巧碰上了桓远。
桓远扫了她的兴致,她也要戳一戳桓远,让他也同自己一样,感受感受不痛快的滋味。
“皇兄,前两日寒食节,祭祀先祖,臣心里戚戚然,想到古人云——‘无母何恃?无父何怙?出则衔恤,入则靡至’,不由得想见一见皇太后。陛下孝治天下,定能感念,臣求陛下恩准臣入内宫向皇太后请安。”
桓远想到裴太后一顿破事,心里就烦,还好有石弘,挡住她,便说:“阿越孝心至纯,朕心甚慰,但皇太后一心苦修,不愿见人。”
桓越想起不详的梦,越发不安起来,软话无用,便换成激的,“臣不知苦修和见女儿男儿有何冲突。恕臣冒昧,到底是皇太后不愿意见臣,还是陛下不愿意臣见皇太后?臣愚钝,望陛下明示。”
桓越把话说死了,桓远也不好再驳斥她,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好啊,桓越,你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一心苦行可不就是裴太后自己说的,你三番五次跑到晖章殿殿门口,她哪次让你进去了?现在倒怪起我来。
你张口闭口是皇太后,连句母亲都不愿意喊,桓越,你现在来做孝女是吗?
行,我就带你去见她,让你亲口吃到闭门羹!
桓远没想到裴太后让他们进来了。
桓越见到裴太后,请了安,便不说话。
桓远自然不能离开,他得保证这对母女没有密谋什么。
桓越和裴太后太像了,有时候,桓越站在大殿里,桓远多多少少都有点害怕。
还是裴太后发话了,“我不是说要苦修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来,扰我修行,我何时才能圆满?”
桓越也疏离地回道:“皇太后气色不太好,近日的吃食有何不同吗?”
刘内司回道:“回殿下,并无不同。皇太后殿下的吃食每餐都是由尝食典御提前试过,并无不妥。”
桓越听了,仍是坚持:“还是劳烦内司,都一一拿来看看。”
桓越扫了一眼,就指着豆粥道:“皇太后素来喜吃硬一些的豆子,为何煮得这样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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