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开心极了。

“我去结账。”她弯腰，又亲了亲玛丽的小耳朵，手伸进了夏洛克的口袋，一张卡就抽了出来。

夏洛克不予置评，抱着闺女起身，又腾了一只手出来把艾莉的包给拿上了。

本来夏洛克准备把玛丽交给艾莉然后自己开车的，可是玛丽不知道为什么抓着了爸爸的衣襟就不爱放了，夏洛克也就不想松开。

“得了，我开车。”艾莉看着觉得好笑。

夏洛克也没推脱，就转而换到了后座去呆着。

她好小。

他怀里抱着的小家伙真的太小了。

比那个时候的汤姆还小。

他错过了一些，错过了这个小天使刚出生的时候，等她回到他身边之后，他又因为艾莉而有所疏忽。

可是她好乖。

他想。

其实他不喜欢用天使之类的形容词，十年前与莫里亚蒂对峙的时候，莫里亚蒂曾说他在“天使的那一边（side of angel）”，他本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可是当这个小小的姑娘安然地在他怀里，发出弱弱的小小的呼吸的时候。

他想。

如果side of angel指的是玛丽的话。

那么他应该说是的。

he is on the side of angel.

艾莉透过后视镜看见夏洛克一直低着头专註的眼神，也忍不住微笑。

夏洛克好像一直和玛丽不怎么亲。

艾莉也说不上原因，但是她想，或许这印证了那一句话。

love is a touch yet not a touch.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夏洛克心里一直有一个奇怪的别扭的点，或许别人觉得很正常的事情他会觉得很别扭，但是别人做起来很别扭的事情到他身上却无比自然。

艾莉觉得，或许是因为夏洛克错过了关于玛丽的许多，所以总有些亏欠，反而和玛丽的相处都有些矜持的感觉。

她已经从那一场莫名的灾难里走出来了，但是夏洛克可不能陷在ptsd里啊。

毕竟伦敦的犯罪率可是会脱缰的——如果没有夏洛克的话。

“夏洛克，给玛丽餵点水喝。”艾莉理所当然地指使夏洛克。

夏洛克给玛丽餵完了水，把奶瓶收了起来之后看着玛丽在车上晃晃悠悠地又要睡着，皱了皱眉：“艾莉，开车稳点。”

开车一直很稳的艾莉：？？？？

“怎么了？”

“玛丽快睡着了。”

艾莉：……

“不行大佬我得跟你说我觉得这是不公平的，我坐在你的副驾上昏昏欲睡地时候你只会狂踩油门猛踩剎车，现在你为了玛丽让我开稳一点……虽然我一直都很稳但是……”

“你在和玛丽吃醋吗？”

夏洛克压着声音弯了嘴角。

艾莉：……

“这是你亲女儿。”

夏洛克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