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

这个词很特别，因为的确很多事，都是在一瞬之间做的决定。

我保密了许久的心意，只是一瞬之间，就变得突然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还有黑子和我说的那些话，也是毫无征兆的，一瞬之间发生的事，突然到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么芹山桑能否给我，将你从痛苦里拯救出来的机会呢？

这样的话，我应该可以理解为告白吧？

并不是通常那般‘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之类的话，是比这些，要更深一步地，直接戳在我心口的告白。

我从未想过黑子会秉持着和我一样的心意，我以为我只是单方面喜欢着他，有时候我甚至想过，哪怕只要能够看着他就好了。

总归而言，人都是自私的。我又何尝没有产生过，如果能一直看着他的想法呢。

当他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毫无疑问是开心的，可在这开心之后，我的心情又随之变得覆杂起来。我应当以怎样的心态，回答他呢？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好好地接受他，但是这样不堪的我，如何走近那样优秀的他呢？我看着他的眼睛，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

“抱歉，我好像有些心急了……”见我许久没有答覆，黑子又补充了一句，“芹山桑不需要马上就回答我，我可以等你。”

浅蓝的眼眸暗了暗，握着我的手的手掌，力道也因此放松。

本能的动作比大脑要快太多，在我恍然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用力地回握住了。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主动握紧的手掌，这大概，就是我的心声了吧。再一次看向黑子，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有些颤抖。

“我……”只说出了开头，我又一次顿住，没有把话接下去。紧张让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眼底的不知所措，大概也全都被黑子看见了吧。

这时黑子却突然对我笑了，嘴角恬静的笑意将我的紧张一瞬就安抚了下来。

他将我和他交握着的双手举起一些，“这个，可以算是芹山桑对我的回应吗？”

心臟狂跳着，我清晰地感受着胸口的每一下搏动。黑子捕捉着我的视线，即便在灰蒙之中，那样透彻的目光我仍然能够清晰无误地感知着。

我不好意思回答他的话，只有在心底不断不断地重覆着自己的私心。

想要一直看着他，喜欢他，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想要和他在一起。

可这些话，在这一刻却不论如何都没办法直接告诉他。所有的心绪，都化作了灼热的目光。

我直直地望着他的双眸，好在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我已经涨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