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庆祥挥手打招呼道。
“再见,苏同志!”
“不是我说周杨,你啥时候跟袁小圆这么熟的?”苏庆祥勒着周杨的脖子问道,“你还谎报军情,这事儿我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啊。”
周杨反手把他的胳膊剪在身后:“就说过几次话,也不算特别熟的交情,有啥好说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跟袁小圆认识,肯定早就让你介绍我俩认识了。”苏庆祥不无遗憾的说道。
周杨瞥了他一眼说道:“咱做梦也得有个上限吧!”
“嘿,你,你还是不是兄弟了,咋凈损我涅!”
袁小圆看着他俩的背影,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现在真的是全厂的职工都被压到了极限。
“你站这里瞅啥涅?”袁小满跟一只大笨熊似的走过来问道,还朝着她看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能看到两个背影,“谁呀那是?”
“没谁。”袁小圆问道,“去车间给咱爸和咱哥送饭了吗?”
“送了。”
袁小满点头说道,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忙,袁满仓和袁大强俩人也顾不上回家吃饭,都是袁小满来接袁小圆下班的时候顺带带来的。
回到家后,袁小圆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隔壁出来的斥骂声和哭声。
白慧芝将筷子一撂,便开始骂道:“个瘪犊子玩意,好端端的日子不好好地过,整天就往那败家了走,你们都给我听着,不能跟隔壁的那酒蒙子学知道不?还当酒是个啥好玩意儿,最害人!”
“奶,我知道!”袁卫国抱着大玉米面窝窝点头道,“上回我看见栓子肚子上都青了好大一块,肯定是他爸打的。”
袁小圆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知道了这是咋回事。
隔壁郭宝才也是厂里的工人,她媳妇方万珍是厂里的临时工,俩人有俩儿子,老大比袁卫国大一岁,跟袁卫国是同班同学,老二今年才七岁。
这郭宝才平时忒不是个东西,就爱喝那一口猫尿儿,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拿钱去找工友换酒票,然后去买酒,一个月工资七七八八的都花在酒上了。
而且这瘪犊子玩意,喝醉了还打他媳妇,那真是往死里打。
方万珍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东北大老娘们,不管打不打得过她男人,从来没有怕过,不就是动手嘛,谁怕谁啊。
但是不管咋说,她都是个女人家,在体力上干不过大老爷们,前两年隔三差五的被打进医院去。
这两年还好点了,他们家老大慢慢的长大了,也懂事了,每次郭宝才打他妈的时候,他都帮着他妈上。
袁卫国说道:“栓子跟我说了,他爸一喝酒打他妈他就跟他弟一人抱着他爸的一条腿,不让他爸踢他妈。”
白慧芝闻言道:“得亏万珍有两个好儿子,不然还不如死了吶。”
“可不是嘛。”李小荣颇为讚同的点头道,“万珍再忍两年,过两年的日子就好过了。”
袁小圆最讨厌听到别人说忍忍忍这样的话,尤其是在面对家暴的时候,于是说道:“就不该忍,干脆离婚好了,这样的日子过一天都是对不起自己。”
白慧芝瞥了她一眼道:“缺心眼儿的玩意儿,要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离婚?离了婚孩子咋办?万珍娘家在乡下,她自己也就是个临时工,别说人家老郭家肯定不能把两个孩子给她,就算是给了她,她自己一个人也养不活啊。
难道就不要孩子了,等到郭宝才再去一个进来,那孩子落到后妈手里能有好?我跟你说,这天底下的后妈就没有一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