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太湖东岸
论到这有钱人家,白家可谓是富甲苏州。只是白家有名的不只是财富,还有他们家臭名昭着的暴脾气……
时间正值六月,这苏州的天气也是越来越热。火辣辣的太阳就在天空正中间挂着,最近几日都没有下雨,湖边上的柳树叶子有的都开始蜷曲,似乎这样就能保持水分。
几乎快烤化的街道两旁稀稀拉拉地坐着不少背着行囊的路人,一个个精神萎靡,半睡不睡。
“这天气可真热啊!”一个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褂子的老头说道。
“可不是吗!来着苏州快十年了,这样热的天气还真是少有,幸亏啊,这六月已经快到底了,不然,还有的熬!”另外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壮汉,刚刚从包袱里摸出一只水囊喝了一口水,晃了晃已经见底的水囊,脸上全是沮丧。他听见老头的抱怨,也跟着吐槽。
那老头窜过不少地方,听着壮汉说话那一股子北方味,好奇地问,“我说,大侄子,听着你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啊!怎么在这里呆了十年有余?”
“哎,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边世道乱的很,山上还有土匪,日子可不好过!我年龄一大,就跟着同乡的人来到这苏州城,时间一长,在这娶了媳妇安了家,也就每年托人往家里送些盘缠,十年多了,也没回去了……”男人越说越伤感,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冲着老头讲着自己的故事。
老头听过,咂摸咂摸干干的嘴巴,嘟囔着:“谁没点难处啊,我们没在北疆那边就已经算好的了,那边可是连年战乱,要不是方询将军,只怕我们这边也没安生日子了!不说了,我等过会儿天凉一点就走,你还在这边呆着吗?”
“等会儿我也走,东家好不容易放个假,还给了赏钱,趁这机会回家看看婆娘和我的那个大胖小子。”男人说起这个,就满是喜气。他来到苏州,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个好东家,给钱大方,工作也轻松。
“哟!你们这东家不错啊!”
“那可不是,我东家可是白家。本来我们得半个月后放一回假,这不是我们家夫人怀了小小姐吗,老爷先给我们这些下人放了假,三天后再回去。”壮汉对着老头喜滋滋地炫耀,在白家当下人那可真是荣耀的事,主子心善,也不亏待奴才。
“是那个白家?据说你们家夫人善妒,你们老爷一个小妾都没有,是不是真的啊?”一听是白家,老头一时间就想起了非常之多的八卦流言。像什么“白夫人夜袭醉红楼,两流氓光身现大街”,还有什么“白家夫人福星转世,嫁人十年连生七子”,这白家人都快成了一代传奇了!
“我跟你说啊,其实我们夫人长得那可真是漂亮,就是脾气凶。我们老爷可不跟这苏州知府一样,宠妻灭妾,全城人都知道。
要说我们夫人也厉害,生了七个壮壮实实的小少爷,哪个都长得有福气的很,说起我们夫人能生,这苏州城哪个不羡慕?”男人很是感嘆了一下,只要能养得起,谁家不愿意人丁兴旺。
半个月后,太湖边上一个占地数十亩的大院子里,所有下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活计。
这里是白府,此时,所有的主子都聚集在一个院子里,等着屋子里的女人生下千金。
七个小矮人从高到低一字排开,按着顺序站在墻角罚站。
之前大夫交待过,说差不多这几天就该生了,全家人都处在一种紧张状态。特别是七个小的,整天神经兮兮的,时刻担心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不是小丫头,而是一个小子。
今天早上,白夫人老老实实地卧在床上休息。坐在榻上的大丫鬟用心地做着小女孩的衣服,一针一线,很是精致。屋子里十分安静。就在这时,有七个小男孩悄悄地摸了进来,想趁着母亲睡觉的时候摸摸娘亲的肚皮。
丫鬟看见几位少爷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进来,时不时出点状况,心里大笑。眼看着大少爷来到她面前,严肃地小声警告她先出去,他们要看小妹妹,赶紧点头应是。将手里刚刚绣好的小裙子放在绣篮里带走,又收拾了一下针线和剪刀,看没有什么危险物品留在屋里,就出去了。
这边丫鬟出了门,那边一堆小子就趴在床沿上看着熟睡中的母亲。白家一直是慈父严母的教育模式,没人敢唤醒有强大起床气的母亲,六双眼睛盯着面瘫的大哥,就等着他出主意。
白家从老大到老七的名字都很简单,就是直接用金木水火土风雷单字来起名。白金此时就看着糟心的六个弟弟,脑子一转,就说,“我们直接趴在娘亲肚子上吧!我先上,你们小心些,压到妹妹了我直接上拳头!”
“行的,大哥你就放心吧!”白木很是激动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对的,对的,我们肯定好好听话。”几个豆芽大的小子此时也纷纷立下誓言,就担心大哥把自己排除在外。
“好了,那就这样,我先去,我弄完你们再一个个去。”白金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群臭小子一眼,就雄赳赳气昂昂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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