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白灵儿一直抱着大宝,没有让侍卫帮忙,心里的愤怒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深,黑漆漆的脸色让人生畏。她从没想过简简单单的一次出门也能搞出这么多事情。她非常内疚于自己的失职,因为沈迷玩器而忽视了大宝的安全问题。
白灵儿看着大宝始终无精打采的模样很是纠结,以她不多的脑容量根本想不出什么好用的办法来安慰大宝,这个刚刚被人用现实冷冷的湖水浸泡过的小娃娃。身为一个并不够负责的姑姑,白灵儿很担心自己侄子的心理健康,虽然平时给他造成最大阴影面积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大宝有些凌乱的头发,本来已经扎成发辫的几撮短毛已经全部散开,像个鸡窝一样乱糟糟的,看着也有一种奇异的萌感。因为只有一开始被拽在地上挨了一脚,其余时间都在逃跑躲避,所以大宝身上没有很多伤痕,只是在小腹处上有一处淤青,回去之后抹上几天药歇息几天就好了。
这件事本身很恶劣,虽然大宝伤不重,但这不是让白家人足以放弃报覆的理由。白家人一向护短,以前是白灵儿可以享受到这种待遇,现在就轮到大宝了。
白灵儿一回家,一行人的愤怒已经可以实质化了,本来还在忙碌着的下人都对煞气十足的他们退避三舍,有相熟的一些人本来还想过来调笑几句,问问出门的感受,就先被震住了,没人上前搭话。白灵儿顺利地回到正屋里,将眼角微红的大宝放下,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四个没有照顾好小少爷的侍卫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堂上坐着的家主。
白父和白母对视一眼,看了看和出门时精神面貌截然不同的两个孩子,矜持着没有动作。白母发觉大宝的萎靡不振,率先发问:“你们两个出门一趟,这是怎么了,有谁招你们了吗?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都快收起来。”
白灵儿积攒的一腔愤怒终于有了发洩的出口,“天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一个六七岁大的恶毒小孩,也不知道碰到他的哪根神经了,直接追着大宝打。明明我家大宝最懂事了,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可惜当时我恰巧和大宝没有在一起,不然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简直是欺人太甚!”
接着白灵儿又说:“那个烂坯子还说自己是齐郡王的嫡孙子,我看啊,这孙子教的品行如此差,看来这所谓的齐郡王也好不到哪去!都是坏鸟!”
白母一听自家最少乖巧懂事的宝贝孙子居然被别人无缘无故伤了,还没有立刻找回场子,眉眼立刻变得凌厉,看着依旧年轻的脸上多了一丝晕红,明眼人一看就是气出来的。她低下头,看着膝上蜷缩成一团的大宝,语气中多了一少慈爱:“大宝,快叫奶奶看看你身上的伤,奶奶要给咱家可爱的小宝好好看看,要不然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白家其实没有脾气温和的人,只是白母平时操心的事情有点多,所以才会看上去温柔。但是这次齐郡王家欺负的人却是她的心肝肉——连白灵儿都得为之让位的大宝,白母立刻就炸了起来。看来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平时不动声色,一旦有人触及底线,立刻反击,将对手打得七零八落。
白父也是有些吃惊。白家刚刚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不过好在有方家做靠山,只是还没有彻底安顿下来,结果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看来京城也不是他们白家的福地。
在苏州,哪家的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白家子弟,不被群殴都是好的,而在京城,一向随性的白家人却要收敛脾气,甚至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能登时报覆回去,简直窝屈到了极点。
白父也不想这些了,打算要给齐郡王一家颜色看看,欺负了白家人,即便是在京城,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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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过去了两天,大宝的身体也已经好完全,性格也不再和刚刚出事的时候那般沈默,恢覆了往日的欢乐。反而是白灵儿越发暴躁,除了白家人以外,所有这两天见过她的下人都会被她转着弯的骂上几句,整个白府战战兢兢,每个人都不敢有任何异动。这个时候触了小姐的霉头,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白父白母时刻担心白灵儿最终忍不住心里的痛恨,在某个大白天直接动手,冲到郡王府将人家里打砸一番,最后被收拾一通。可是从来没人能阻止得了白灵儿,所以白母也只能放宽心,安慰自己女儿年纪毕竟长了几岁,应该比之前要懂事一点,所以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提着的心始终没放下。
其实不只是白灵儿的情绪有些不稳,白父也是。本来白家的家业就很大,白家人就算是每天懒在床上,每天找人伺候着,也不用担心钱会花完。所以白父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开拓家产,反倒是白灵儿大哥比较热衷与赚钱。可是最近,白父频繁地拜访诸多同行,和户部和宫里面的内务府时常走动来往,看着竟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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