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花娘就把还在睡得迷迷糊糊的季长乐,和自从昨天逛完街后一直萎靡不振到现在的白乌狼一起叫了起来。
他们要出发前往的丹丘山当然不是村子旁边那个没多高的小山头,丹丘山位处真正的群山之间,山脉峰峦迭嶂、道路崎岖难行,煞是偏僻。
而他们在出发之前,还要去一趟村口那两棵大槐树那边一下。
此时花娘就背着登山包,抬头看向左边那棵高大挺拔、枝繁叶茂的树冠上系着层层迭迭、新旧掺半的红布条的老槐树。
这是全村人的“干爹”啊!
花娘用手轻轻抚了抚“干爹”苍老粗糙的树皮,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一条崭新的红布条系在了老槐树的树身上。
这次丹丘山之行虽说是拜访故人,但因为前几日那只黄鼠狼所说的事情,还是给这次出行蒙上了几分危险的色彩。
因是吉凶未定旅程,花娘还是按照村里人出远门的惯例,临走时来到老槐树前重新系上一条暂新的红布,祈祷着此次出行的安全,祈祷着“干爹”对自己的庇护。
更是祈祷着这根红布条成为一条斩不断的血缘之线,一直牵挂着远方出门在外的游子,最终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而另一头,季长乐也蹲在了自家老屋儿院子里那棵重新恢覆了苍翠的杏树面前,认认真真的在自己的“干姥爷”的树干上系上一条红布。
这棵杏树自从前一段时间被糖稀老婆婆的铜勺狠狠地一敲,敲得它枝叶败落、树皮开裂之后,很是蔫蔫儿的长了一段时间。后来,季长乐只要得空,就会跑来给救了她的“干姥爷”松松土、浇浇水。
就这么精心伺候了这颗杏树一段时候,这棵杏树竟然又顽强的焕发了新的生命力,重新长出了新的枝叶,就连干枯断裂的树皮也渐渐地不断愈合起来。
虽然它还是没有完全恢覆到以前的生机勃勃,但是现在的样子还是比前一段时间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要精神上许多。
季长乐诚恳的盼望她的“干姥爷”完全恢覆生机的那一天的到来。
在一她身边,好不容易从萎靡状态恢覆过来的白乌狼正变成灰毛小狼狗,惬意的在地上打了个滚,银灰色的皮毛上粘了不少灰尘,
小狼狗抖了抖皮毛,将身上的尘土都抖落了下来。
他蓬松的尾巴儿甩了甩,望着苍翠的杏树那挺拔的树身上,系着写有季长乐名字的红布条,“嗷呜嗷呜”的对着季长乐哼唧起来。
你和花娘你们两个都有“干爹”“干姥爷”罩着,可以系上写着自己名字的红布条来祈祷,那我呢?有我的份儿吗?
望着正趴在地上“呜呜咽咽”疑似撒娇的白乌狼,季长乐暂时无语了一段时间,然后她惊讶的问道:“你也想要系上一个属于自己的红布?”
小狼狗狂甩尾巴儿:“嗷呜——”
对于这个要求,季长乐有点头疼。
她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怎么也找不着第二个红布条:“没多余的的了!这次我就带了一条红布。”
“不过……”她最后从自己包里翻出了个黑色的记号笔:“这个倒是能用一下!”
在白乌狼期盼的目光下,季长乐提起记号笔,在树身上缠绕着的红布条的末端,又端端正正的写上了一个名字。
白乌狼!
她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的添上了“白乌狼”这三个字。
季长乐,白乌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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