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酒店门口,闲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打车,一个人拎着包,浪荡地踩着高跟鞋,嘀嗒嘀嗒地走在人行道上。
城市的夜风很凉,刚好冲淡她喝酒后的燥热。
闲淑扬了扬头,觉得最近的自己越来越沈闷了,没有什么活力,每天都过得重覆单调。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不思考生活,没有什么社交,每天琢磨桥段情节,树立角色,对着电脑,时不时冒出一两颗还能被她称为青春的痘痘。
可是她很满意,每天都是充实的。
而现在她做着充实的工作,时不时跟朋友吃个饭,聊聊娱乐八卦,谈谈工作发展。
却觉得自己走到了尽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路可以供她走了。
闲淑荡在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又倒回几步拐进便利店里,买了五瓶易拉罐啤酒,拎着塑料袋和包接着往前走。
走到江边的公共宽椅上坐下,闲淑脱了鞋,双脚踩在椅子上,拿出一瓶易拉罐,拉开了就灌一口。
前面是巨轮的嘶鸣声,喉咙里是冰冷的液体,她扒了扒头发觉得自己真是够了。
闲淑撑着脑袋望着巨轮在眼前缓慢行过,又想起她的一个遗憾。
《佛陀生》那个太监文,她唯一太监的文,不是她灵感枯竭,也不是一些读者猜测的她换了马甲。
她写不下去的唯一原因是动力没有了。
每一个作者开始写文,总有一个动力,或者是钱,或者是爱好,或者是梦想。
她最初写小说是因为喜欢故事。
而在她所有故事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佛陀生》,这本耽美的原动力是良人。
可是当年小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接触到了良人巨巨,两个星期后,又成功被良人拉黑……
当时她还是很锲而不舍的,接着拼命加良人的微信,连着三天的骚扰后,她成功地加上了。
满怀欣喜地对着手机打字,表达自己的诚意,却在她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对方的消息。
一句话,九个字。
【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
就这九个字,闲淑呆住了。
她立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像是有点热情得过头了。
手指有点僵,想要解释,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她第二次被拉黑。
那一刻,闲淑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很气愤,于是断更了《佛陀生》。
接着她开始伤心,觉得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声音的主人,原来是个很没有礼貌的人渣。
不冷静时期过去后,她反省过来,的确是她太一厢情愿,太不顾良人的想法。
人家已经说了不愿意,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形同网络上那些时不时被报道出来的私生饭一样,干扰了别人正常的生活。
被说恶心……好像也是活该。
那是闲淑的低谷期,她情绪跌到了一个瓶底,将自己整个蜷缩起来,不愿爬出来,也懒得爬出来。
她心底开始认同自己的行为恶心,开始不敢看作者后臺,不敢码字想情节。
甚至对于良人,这两个字,她都不敢想。
被自己在意的人说恶心,被自己创作的动力抛弃,她觉得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
刘美丽看不下去她那副怂样,粗暴地把她拖出了家,拉到刘美丽在市区最贵地段的公寓。
然后在她面前摆了一排的红白黄,红酒白酒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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