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还得还我一次午饭一次晚饭。”

“本来跟你约明天的，但你非要今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夜宵。”

“哈哈哈，闲淑你不会认真的吧？这么急着还我人情？”他觉得她在开玩笑。

至少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他们不用计较这些。

然而闲淑抬头看他，温柔地笑，眼神很认真。

半晌后，明远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问：“我哪里……做了让你不高兴的？”

“怎么会？！”闲淑惊了一下，没想到她的拒绝会让他陷入自我怀疑，“是因为我要离开帝都了，所以才觉得……嗯，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明远航深吸一口气，尽力平覆内心，喜欢了将近九年的姑娘，因为距离问题，要跟他说再见，这真是不太能让他接受，尽管这很现实。

离地恋，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撑下来的，更何况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

至少，闲淑对他恐怕没多少感情。

明远航又自嘲地笑，小半会儿就缓了过来，又开她玩笑，想缓和气氛。

“那你估计还得回送我一大束玫瑰花，那可是云南空运过来的，新鲜的不行，你看准了送啊，别送我焉巴巴的。”

闲淑低头笑了笑，刘海扫过眉眼：“好，保证也是云南空运的。”

电影开始，他们并肩走进去，没有任何隔阂，仿佛刚刚说不再继续都是假的。

但是从明远航的举止和说话内容，闲淑又确切地知道他明白了，且放下了。

这真是个好男人，拿起得起放得下，不纠缠且很绅士。闲淑看着电影慌神，有那么几秒甚至觉得，跟明远航做男女朋友一定很平顺，然后平顺地结婚生子。

安安稳稳一辈子。

可，怕就怕在她动不了心，她害怕无法动心的她会在平顺的恋情里或者婚姻里成为首先的背叛者，而她又更怕被背叛。

简直矛盾。

闲淑从明远航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半，楼上的良仁看见她从那辆黑色宝马车上下来，神色淡淡的，仅仅侧着头，看着，没有其他动作。

“再见。”闲淑对车里的明远航说。

“嗯，再见，希望再见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各有归属。”然后不用眷恋，那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明远航语气平稳地说。

“一定。”闲淑点点头，却一点都不确定。

黑色宝马开远了，闲淑悄声嘆口气，转身朝小区大厅走，走了两步，觉得身前有障碍物。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良仁。

良仁不说话，光看着她。

“你光站在这里做什么？”闲淑纳闷。

良仁还是不说话，依旧看着她，仿佛只看得见她。

闲淑不耐烦，打算绕道走，却被良仁拉住了胳膊，没走成。

“你简讯里说，你已经到家了。”所以为什么大半夜地还跟别人出去约会？而那个人还觊觎了你九年……

良仁的神态语气都不能称为温柔，有点冷冷的，又不会冷漠得不近人情。

那点冷意够人察觉他心情不好，够人感到微微战栗，却不够人害怕到立刻逃离。

闲淑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才有点精疲力尽地说：“良仁，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行程，就算是你大哥，以前都没有权利这么质问我。”

现在更没有。

等着良仁发怒或者咆哮的闲淑，没料到却看见了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