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娇气的大小姐哪怕做这些事都会觉得累。
花房要通风晒太阳,卧室也喷了香水,她还买了玫瑰花,随后木下绮罗就将幸村给她画的画像搬到客厅晾风。
她被画了很多次了。
但是木下绮罗最喜欢的还是高中时期的第一幅。
少女被花团锦簇地环绕着,颜色与画面都极其瑰丽,只是因为放的有点久,色彩似乎在逐渐黯淡。
唉。
等他回来,再重新上色吧。
木下绮罗笑了。
只不过,她在搬动画框的时候,这画像后面居然掉下来一张卡片。
豁。
木下绮罗的雷达开启。
什么东东。
她向来都对这种难得的事感到新鲜、好奇。
更何况这是自己家里的。
她从前就喜欢在家翻翻找找,她觉得以幸村这种心思多又腹黑(不是)的人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但,结果就是啥也没有。
所以现在她难得有些摩拳擦掌。
抓住了!
于是,她捡起了那张卡片。
随后木下绮罗就楞在了原地。
这是一张足够陈旧的、泛着潮气的卡片。
背面平平无奇,只是翻过来的时候,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孩。
——这是国三时候,在医院的木下绮罗。
木下绮罗其实都已经忘记了。
那时候,她发烧了,很严重,请了假,每天在医院无所事事,少女的心思难驯,但是她哪里都去不了。
哪里都去不了。
所以她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了医院。
再后来,她好像是去天臺委屈地哭了一次。
这已经是……多么久远的回忆。
那时的深刻,她忘掉了。
幸村却替她记住了。
木下绮罗捏着卡片,整个人都很无措怔仲。
她凝视着这个十五岁的自己。
原来,这么早以前,他就认识自己了。
真是画的很细致啊,连她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况且,已经这么久了,居然没有糊掉霉掉……
被存放在画框背后的秘密,就是这个了。
木下绮罗曾经问过幸村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的。
少年只是温柔地说,
“没有哦。”
其实还是有的吧?
良久。
她攥着卡片,凝望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捧着奖杯的人,少年只是低头吻了一下脖颈上,她送给他的那枚项链。
他似乎也越过镜头,越过那些欢呼雀跃的人群,越过记者,只是在凝视着她。
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意给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