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连永州都不敢待,有点门路的都已经走了。
找不到船,她倒是转悠得有些饿了,便去了临近的一家客栈,叫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想,水路不能走,还是得走旱路,不过越往通州越难走,要多备一些干粮和药才行。
与此同时,有人从二楼的雅间往下面瞥了一眼。
玲珑易容了一番,相貌已经完全改变,那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未做停留,但顿了几秒钟,又转了回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慕佑正与赵俊昊相谈甚欢,却见他突然止了声,菜也不吃了,专註地盯着楼下。
他顺着赵俊昊的目光看下去,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
他咳了一声:“赵兄,你已经弱冠之年,却未曾娶妻,连个通房都没有,你跟兄弟说句实话……”他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赵俊昊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幕佑说了什么,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幕佑连忙捂住脑袋,朝楼下努努嘴:“还说不是,那你盯着那个男人看什么?”
赵俊昊简直觉得幕佑是个智障:“我看他有几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这人在哪里见过。”
幕佑怀疑地嘟囔着:“真的吗?外祖母都急了,整日让我娘给你说姑娘呢,你就算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外祖母那么疼你,肯定最后会同意的。”
赵俊昊气得揍了幕佑一顿。
等他再看楼下的时候,原本坐在那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心里一阵失落。
转了一下午,实在找不到船了,玲珑想着,自己跟着师父什么都学,唯独没有学过划船,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有机会一定要学学怎么划船。
她去仅剩的几家店里买了一些肉干和干粮,这个时节,这东西的价格是平时的十倍都不止,就这样,还是一些贪财的老板咬着牙卖的,在灾年,粮食就是命,谁都不会嫌粮食多。
买了肉干走出店门,玲珑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人隐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地往她这儿瞟,玲珑将肉干揣在怀里,她现在面容平平无奇,吃住也都是捡着最便宜的地方,也就是这包肉干露了富,那人估计是盯上自己的肉干了。
她在人群中,脚步飞快,走了一段路之后,闪身进了一个巷子。
那人见她突然消失了,连忙追了上来。
这巷子是个死胡同,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接着,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沈道:“你为什么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