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张附着重要情报的纸,满脑子想的却都是,赵俊昊你跟戚家小姐好好过,就别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一连几天,戚柔都服侍在戚老太君身边,她大部分时日是昏睡着的,日益消瘦下去,戚柔心里疼得难受,时常背着戚老太君偷偷地抹眼泪。
戚母也时常过来,不过她的悲伤仿佛没有戚柔那般真切,不仅是她,连不久之前赶回来的戚云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二哥倒是时不时地红着眼眶,但他不愿意让妹妹看着自己这副模样,也不怎么过来。
大哥需要在边境驻守,没法赶回来。
戚柔想了半天,大概是因为爹在战场上摸打滚爬了一辈子,擅于隐藏情绪吧。
戚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瞧着这段日子迅速消瘦下来的闺女,心疼得很,她帮戚柔理了理鬓发,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明日就要出嫁了,得养好精神,漂漂亮亮的才行。”
戚柔一阵恍惚,她绝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地嫁人,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委屈。
见女儿红了眼眶,戚母越发难受,道:“乖孩子,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且先照顾好你自己。”
戚柔含泪点了点头。
赵俊庭还担心赵俊昊闹脾气不肯去接人,绳子都准备好了,若他不愿意,捆也要把他捆去。
没想到他竟然出奇地平静。
他安静地穿戴整齐,平静地跨上了马,伴着喜庆的唢吶之声,迎亲队伍朝戚府而去。
赵俊庭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让他觉得欣慰,也让他觉得心头有些酸。
戚柔本来没觉得什么,绞面,上妆,梳头,直到穿上那件大红色的嫁衣,戴上凤冠那一刻,她才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是要出嫁了。
戚母殷殷地叮嘱着她,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
戚柔握住了戚母的手:“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戚威背着戚柔出门,二哥的背很宽,小的时候,他们经常这样背着她,到了花轿前面,二哥顿了一会儿,才慢慢把她放下来,另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这只手将她接过来,领着她上了花轿。
赵俊昊长什么样她早就不记得了,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过他一眼,爹一直不太待见赵家,更不待见这个赵家幼子,拉着她嘟囔道:“好好一个男孩子,不读书不拿剑的,真是怠懒!”
现在看着这只手,很白,像个书生的手,跟爹爹他们不一样。
扶她进去之后,那只手就放开了。
花轿走了一路,下轿的时候,也是那只手扶她,他很贴心,知道她蒙着盖头,过臺阶的时候就会小声提醒一句。
他的声音也挺好听,戚柔想。
她被簇拥进洞房,他就去喝酒了,床上撒着花生和红枣,有些咯人,戚柔有些无聊,就时不时拿起一颗吃。
等了好久,门口才响起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