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陈国在尝试与梁国建交。”玲珑喃喃道,片刻之后,又有些讽刺地弯了弯嘴角,“使者送来的信上,称梁国皇后为故交。”
怜珠顿了一下,顿时气极:“那李凌果然厚颜无耻!”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八成已经知道坐在梁国后位上的人是陈国公主。
“这么多年了,也该会会了。”玲珑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的幼年太过惨烈,一夜之间,好像这世间只剩下了她一个,这是许多年挥之不去的执念。
她闭上眼睛,眼睛有些酸涩。父皇,母后,你们有外孙女了,女儿要将她带回去给你们看看。
陈国。
清心殿里,一个身着明黄的小孩子趴在桌子上,正在一笔一划地写字。
有时候,他会抬头看看窗边那个人,不过很快就低下头来。
窗边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那衣服黑得很透彻,咋一看,看不出什么花样,偶尔阳光扫过的时候,才能看出上面繁覆的花纹,这是上好的云锦织就的衣服,今年陈国宫里只得了一匹,都在他身上了。
他坐在窗前,手边放着一个青碧色的瓷杯,袅袅地冒着一缕缕的轻雾。
他对着那一堆明黄的奏折,拿着朱笔批註,时不时停下来饮一口茶。
楚哲伸手掂了掂自己已经写的那一迭大字,渐渐地开始有些烦躁了。
窗外春光明媚,他却被拘在这里一天到晚写这些枯燥的大字,不得见父母朋友,只能跟这位摄政王相伴。
他实在耐不住,抬头看的次数越来越多。
“身为一国君王,怎可如此浮躁?”一声漫不经心的叱责传来,楚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摄政王就像是一个冰块冻成的人,满朝文武都怕他,别提楚哲这个才刚刚七岁的孩子。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喃喃道:“太傅,朕,朕想出去走走。”
李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道:“你身为一国皇帝,如何能肆意玩耍?你今天的大字写多少了?”
楚哲嘴巴一瘪,差点就哭出了声。
他可不想做什么皇帝,做了皇帝只能被拘在这一方天地,不能玩,不能吃太多,整天就只能写大字,一刻也不让他玩耍
楚哲身子本来就弱,这些日子更是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两只大眼睛。
七岁正是活泼的年纪,即便楚哲身子不好,也遮盖不住孩子喜欢玩耍的天性,即便被李凌训斥了,他也没有放弃,还是时不时地抬头瞧一眼窗外。
李凌并不看他,继续一边饮茶一边批阅奏折。
楚哲怯懦道:“李大人,朕觉得,陈国有你便足矣,朕少写几张大字也无妨……”
他一直怕李凌,这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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