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跟怜珠斗嘴,嘴上斗得欢,其实心里根本没有生气过,在战火里摸打滚爬的岁月里,这算是唯一的娱乐项目了。
那他是生什么气?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因为怜珠说他该娶亲了。
可是那副样子,半点没觉得她能嫁给自己,反倒感觉像是一心为他张罗的兄弟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三两回去想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去找慕容言,扭扭捏捏道:“其实属下想过了,那怜珠虽然凶悍,但,但跟属下好歹熟悉,属下跟她成亲了之后,还能继续服侍陛下和娘娘,确实是个好选择。”
慕容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他用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这才道:“你喜欢人家就直说,找这个借口那个借口的,不嫌累吗?”
三两闹了个大红脸,犹自嘴硬:“属下这是一心为陛下着想呢。”
“好了好了。”慕容言摆摆手,“你怎么想的,朕这心里还不清楚吗?这事儿,朕回去就跟皇后说,不过朕丑话可说在前头啊,这种事情我们只能提一下,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怜珠的意思,你小子想娶媳妇,自己得好好努力。”
三两又开始忐忑了。
怜珠的意思?怜珠是什么意思?怜珠好像对他没意思!
慕容言踏进殿里,就见玲珑靠在软塌上,念儿在呼呼大睡,玲珑时不时给她打一下扇。
她没有戴发饰,乌黑的长发就这么倾泻下来,平添了几分温柔。
玲珑骑在马上的时候,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穿上罗裙的时候,却又这么娇美。
看着这文献的场景,慕容言真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去换了干凈衣服才坐到念儿旁边,小婴儿长得很快,她出生的时候皱皱巴巴的,现在越来越白凈,长得胖乎乎的,就跟年画娃娃似的。
看得慕容言心里暖呼呼的。
玲珑慵懒地靠在一边,问:“今日如何?”
慕容言捏了捏她的手:“西边的叛军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今年是个好年头,到现在都风调雨顺的,我已经下令取消苛捐杂税,全都合并成一种,战乱起了这么久,又逢灾年,总算今年,老百姓能过个好年了。”
慕容言是个好皇帝,刚坐上皇位就展露了治世之才,玲珑同他随意聊了几句,慕容言咳嗽了几声,想起三两的嘱托,就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