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他们也都算玩伴,但毕竟因为身份的差距,又加上慕容宸一心放在学识和修炼上,所以其实并不算熟,只是后来听代大人抱怨了好几次他这个儿子不成器,慕容宸冷眼瞧着,觉得代景贤虽然胸无大志,但纨绔归纨绔,他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以后要是有本事,可以做个小官,再说长相也不差,代大人完全没必要那么担心。
当时慕容宸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就光看优点,但现在,慕容宸看着代景贤,觉得他哪哪都是缺点,不上进,胆子小,怂包,记吃不记打,之类等等,再看看他的容貌,似乎也没有以前认为的那么好看,慕容宸越看越不满意,眉毛紧紧地皱起来,慕容润粗枝大叶的,代景贤的意思她看不出来,慕容宸可看得明明白白的。
他懒懒地摇着手中的玉冰扇面,一枚红色的璎珞垂下来,同他今日所穿的浅蓝色长袍很是相衬,不做正事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懒懒的,虽然他是帝王,时常要身不由己地忙来忙去,可没必要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累到。
“你在润儿面前可不是那样的吧。”他淡淡道,“前不久,舅母说要将晗儿表妹许配给你,这桩婚事朕原本是觉得还可以,结果到了最后却是你们俩不愿意,而且外人都说是晗儿退婚,可朕知道,虽然晗儿也不愿意,可是你先想去退婚的,这倒算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搭上晗儿,你以为,皇室的姑娘能由得你这么挑挑拣拣的吗?”
慕容宸说话一针见血,代景贤微微楞了一下,反倒镇定了下来,道:“臣从来没有挑拣的意思,谢姑娘的那桩亲事,原是家母做主去谈的,可这件事情臣丝毫不知情,等知道了之后,臣便立刻央求了母亲去退婚,之后也是臣担下了所有的过错,谢晗姑娘很好,可非臣心中所愿,臣心中一直仰慕的,不过是殿下一人罢了。”
说起慕容润的时候,代景贤倒是有了几分血性似的,慕容宸颇感意外,他换了只手握扇子,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浓:“你想尚公主?”
虽然慕容宸的态度让他心里直打鼓,但代景贤还是坚定道:“是,臣想尚公主,从很早以前,臣就有此想法了。臣心知做驸马之后不能担任朝中重要官职,一直只能是个闲散官职,臣早就做好了准备。”
慕容宸一楞,眼神染上了几分意味不明,代景贤确实不是从小就这般纨绔,以前他是学院里仅仅次于他的小神童,许多次夫子评价他们的文章和修为都不分伯仲,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就成了代大人提之生恨的不孝子,竟然丝毫也不愿意在学识和修为上下功夫了,整天就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慕容宸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可没有时间去关註代景贤究竟怎么样,当时作为储君的他,有许多事情要忙碌。
现在,跟他们年龄相当的少年基本上都在做入朝为官的准备了,慕容宸算做是跟他们一同长大的,所以对人品和性格也还算是比较了解,也正因为如此,他准备让好几个人担任重要官职,但凭着代景贤的态度和能力,即便入朝为官,也就是些闲散官职,当不下什么大任。
但到底如何应该是个人的选择,不管代景贤实际上究竟是怎么想的,也绝不能让他将这件事情安在自己妹妹头顶。
慕容宸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凉意:“你怕是对驸马有什么误解,驸马的选择标准该是德才兼备,是能担大任者,也能宠润儿的人,并不是没有能力的人,选出来占个闲职,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无论如何也当不起一个驸马。”
慕容宸的态度一向是跟慕容齐一般,以笑面虎着称,说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温和的,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代景贤一惊,立刻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所以,所以自从臣决心要尚公主,便私心里想让父亲将这份厚望寄托在臣的弟弟身上,所以臣平时行事便没有以往那般稳妥,如此以来……”
还没等代景贤说完,慕容宸就打断了他:“你似乎还是没有理解,像你现在这般不思进取的状态,是没资格尚公主的,你自己没有在自己的修为和学业上上心,就不要来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可不会将自己的妹子许配给你这么没担当的男子。”
代景贤几乎懵了,慕容宸这些话已经分外不客气,慕容宸修为又高,一旦不刻意收敛自己身上的威压,那他身边的人完全承受不住,代景贤受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腿一软,就啪一声跪了下来,他汗如雨下,连声道:“陛下,您听臣解释,臣确实是因为对公主痴心已久,才会如此的,以前确实是臣考虑得不好,还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臣一定……”
慕容宸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话,大手一挥,小喜子就跟应声虫一般上前,似笑非笑道:“代公子,现在天色晚了,您该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也是一样的。”
代景贤急得满头大汗,但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下,他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只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安了。
而且从那以后,代景贤就发现,他想见慕容润一面也越来越难。
石寒是教过谢然的夫子,虽然没亲自教导过慕容宸,但慕容宸对他很尊重,将妹子放在这里也很放心,于是将所有的事情跟越尘说清楚了,又仔细地交代了慕容润要好生修炼,便离开了松香书院。
慕容润从小在皇宫长大,到松香书院之后,因为很多熟人都在身边,所以经历了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就很快习惯了在松香书院的生活,特别还有燕琼在身边,帮她挡下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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