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门关。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已经没有苏晚身影的门口,似回味了一下刚才,唇角竟勾起了一抹浅浅的愉悦。
而走出医院的苏晚,仰望着无云的天空,抬手挡在额头,洩露几缕阳光。
她深深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甜香,做出决定后,仿佛心情也一下子豁然开朗。这种久违的感觉……
“嘟……”喇叭声拉回苏晚的思绪。她闻声望过去,红色跑车内的古诺正朝她扬手。
苏晚走近,坐进副驾驶,白了她一眼,系上安全带:“回公司。”
“真把我当你司机啦?”古诺挑眉。
苏晚偏头看向她,不喜不怒,没有神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古诺。”
“是是是。”古诺投降地摊了摊手,启动车子,问:“他签字了吗?”
她手肘靠在车窗,撑着额头,望着窗外后退的街景,沈默了一会儿回答:“没。”
“没有?”古诺转动方向盘,车子换了个方向,抽空瞄了她一眼:“没签字,你还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很希望我离婚?”苏晚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古诺。
“不是你去见他,就是要让他签离婚协议书的吗?”
苏晚目视前方,柔软的发随风飘扬,“我欠他一个选择,现在我还给他了。”
古诺偏头。看着她的侧脸,柔和中带着坚定。
大概是一旦目标明确后,真的是整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干劲十足。她恍然想起,国外那边还没有消息,于是拨了irenne的电话,却已关机。她只好拨打了另外一个同事的电话。
“晚晚?”
“教授怎么样?醒过来了吗?项目后来报上去了吗?我给的报告有问题吗?”
“等等等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苏晚这连续的问题搞蒙了,“教授不是早就醒了吗?还让irenne告诉你给你寄了东西呀?irenne没有告诉你吗?”
“你说的项目是我们的研究吗?不是第一次就申报成功了吗?还有……你说给了什么报告?”
“你说什么?”苏晚脸色一凛,突觉得不妙,转移话题:“大家一切都好吗?教授身体怎么样?”
“大家都挺好的,教授不也好得差不多了,前两天还跟我们一起自驾游出去散心呢。项目很成功,大家说是等拨款下来,一起来找你呢。”
“是嘛。没事就好。”如果第一次申报成功,那irenne说的是?还有她说教授昏迷……
“对了,研究所来了一个小女孩,十六岁,跟你一样特别有天赋。跟你还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不过她是个德国姑娘。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晚晚你的妹妹呢。”
“是吗?”苏晚笑了笑,“那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哦,晚晚不跟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电话那头传来盲音,苏晚看着手机,唇瓣紧紧抿成直线。如果irenne说谎,那她为什么要说谎?既然申报成功,报告完整,她要自己的这份又有什么意义?
想了想,她给irenne发了条问安好的信息。
大概下班的时候,她收到回信,说大家一切安好。然后最后面说了一句:一个人在国内,千万要小心,不管做什么事,最好找个人陪着一起,万事小心。
苏晚蹙紧眉头,望着窗外已经没落的夕阳,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回到梨苑,屋子已经收拾好,裴姝宓也已经离开。
在玄关处看到杨景然的鞋子,再看到蒋奇和蒋伯都在,她知道杨景然应该是从医院搬回来了。
“太太回来啦?”正在厨房忙碌的陈妈拿着铲子探出头来。笑盈盈地说:“太太先回屋泡个澡,等菜好了我来叫您。”
“好。辛苦陈妈了。”看着恢覆原样的房子,苏晚心中也舒畅不少。
算时间,杨景然应该在书房,但她没有进去找他,而是径直走过门口回到卧室。
她不喜欢泡澡,不喜欢一切与水相关的事情,所以她只是简单地冲淋了一下,让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大大的毛巾罩着她的小脑袋,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坐到床沿,偏头之际,眼神一闪,手中的动作停顿。
床头的相框不见了!
毛巾从头顶滑落,挂在她的颈项。她看了看床头另一侧的柜子,也空无一物。
苏晚一下子就慌了。
床头,枕头,抽屉,柜子,洗手间,衣橱。几乎是翻箱倒柜,都没能找到那个相框。
她连鞋子也顾不得穿,直接跑下楼冲进厨房。
陈妈看见她这个样子,担心地问到:“太太你怎么光着脚进厨房,快出去,这里没有铺地毯,凉!你这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什么了吗?”
“陈妈,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有看到我床头的相框吗?相框里事一张合影,下面还写了一排字,你有印象吗?”
“相框?”陈妈一边把手放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将苏晚拉倒客厅,以防厨房的地砖让她受了凉,她细细地想了想:“我打扫的时候,好像记得是有这么一个相框,大概上个月才有的吧?”
“对!是!就是它!”见陈妈记起,苏晚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我刚刚没有看到,是因为相框被摔碎,陈妈先收起来了吗?”
“没有,我收拾的时候就没看见那个相框,我以为是太太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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