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打在背上的声音是闷闷的,杨竣宇硬生生地挨了一下,却一声不吭。见杨振没有动作,才抬脚朝门口走去。
看着杨竣宇硬是开门出去,不见回来,杨振气急地跺了跺手杖,扫了一眼餐桌,沈着脸转身上了楼。
沈清本以为杨竣宇先入主铭鼎。以后她自然可以在苏晚面前腰板挺得更直,谁知最后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气得老爷子撂筷子上了楼。宝贝儿子又还在外面跪着,她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心疼心痛都来不及。
赶紧上外头去劝杨竣宇进来了。
杨孟霖倒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一直没有插话,低头默默地吃着饭。
杨景然也没有开口,在一旁替苏晚夹菜。苏晚看着碗里快冒出来的菜,吃了两口后,就再也吃不下了,也就搁下了筷子。
“怎么了?”杨景然见状,疑惑地问:“味道不对么?这不都是你平时喜欢的菜吗?”
苏晚摇摇头,“没事,就是没什么胃口。”
杨景然望着她碗里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所以是一家人的团圆饭,最后只有杨景然和杨孟霖默默地吃着。
除夕的夜里飘着雪,不算大,但却从天黑的时候就开始一直下。
杨竣宇一直呆在外面,沈清劝了好久也不见他进来。
最后沈清受不住冻,自己进来了。
苏晚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架不住沈清在一旁的唉声嘆气和冷言冷语,转身上了楼。
路过书房时被拉开房门的杨振叫住。
“爷爷。”苏晚点了点头,打完招呼准备离开。
杨振看穿了她的动作,在她抬脚之前开口:“小晚,有时间码?陪爷爷下盘棋吧。”
她点点头,跟着杨振进了书房。
桌子上摆着棋盘,像是早就预料到今晚会有人来下。
“景然去洗澡了,陪爷爷下一盘,等他洗完了再过来接你的局。”杨振把小兵往前推了一步。
回到卧室刚找出睡衣的杨景然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动作,他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于嘉阳”,他沈思两秒后,按了接通键。
接通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并没有说话。
“晚晚。”电话那头传来于嘉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还是除夕贪杯,“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好吗?”
闻言,杨景然拧眉,虽然这正合他意,但作为男人,他自然也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他听见于嘉阳说:“晚晚,你相不相信缘分?高三那年你转校过来,那天,全班一共69个人。就我一个人看见你去救那个孩子,是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全班69个人,恰恰我们俩考到了c大,又恰恰我们两个遇见了;这次我回国,第一天,第一臺手术,是你,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命中註定。”
“我知道你嫁给了杨景然,可是我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好,并不快乐。跟以前一样,杨景然带给你的只有伤心和痛苦。我甚至后悔了。后悔当初留下你一个人出国,如果我没有离开,最后跟你走进婚姻的那个人也许就是我。”
“晚晚。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你结过婚,流过产,我可以等你,等你跟杨景然离婚,我娶你。”
“我知道,你现在有丈夫,是别人的妻子,我不该跟你讲这些,可是假如你幸福,我自然选择退出祝福。但事实上,你过得一点都不好,我又怎么放得下,就算背上骂名我也不在乎了。”
“晚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可以吗?”
听着于嘉阳的真情表白,杨景然的神情由阴冷到滚滚乌云,满天飞雪。他拿着手机,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我是杨景然。”
话落,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沈默,最后是嘟嘟的占线声。
杨景然冷着脸把手机抛向沙发,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这边苏晚被杨振杀得片甲不留,杨振看着心不在焉的她说:“小晚棋艺退不了啊。”
她笑了笑:“我本来就不大会。”
“那小晚会下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侧头望向窗外:“爷爷,外面的雪下大了。”
“呵呵……”杨振轻笑一声,说:“不若小晚说说会下什么,假如小晚赢了,这雪大概就停了。”
苏晚想了想问:“五子棋算棋么?”
“哈哈哈……”苏晚的问话逗得杨振开怀大笑,感嘆到:“果然你跟她很像啊!算!”
说着,杨振收了棋子,先落了一颗。
苏晚知道杨振说的是奶奶孟芜,她拿起一颗棋子放下。其实她对下棋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以前陪孟芜解闷下过那么几回。
显然,她忘记了,只要是孟芜喜欢的,杨振怎么会落于人后。
眼看着杨振一颗棋子落下她就输了,杨振却故意将棋子落在了边角,让棋之意故意得苏晚都觉得有些尴尬。
杨振说:“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啊,你奶奶就会板起脸瞪着我,直到我把这棋子放到一边,她赢了棋才高兴。”
苏晚把棋子落下,连成五子,问:“所以。这一局,算我赢了么?”
“一半一半如何?”杨振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说:“这雪,再下一个小时吧。”
“嗯。”苏晚点点头,见杨景然一直没有过来,她起身:“我去叫景然过来与爷爷下棋吧。”
杨振一边点头一边打趣地说:“你这丫头,怎么赢了就想跑?”
“我怕下一晚上的雪,太冷。”苏晚笑了笑,退出书房。
回到卧室,见杨景然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说:“爷爷说在等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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