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风的话,重新勾起了苏晚之前的忧虑,她有些不安地侧过头看向林南风完美的侧颜,他此时正看着安诺雷,十分认真且正经。她此时的心境,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很乱。
“确实要好好照顾。先前我太太怀孕的时候。很辛苦,特别是在生产的时候,我一直陪在她身边,现在都依稀记得她痛苦的模样,所以虽然还想要一个孩子,却也不舍得她再去受那份罪了。”安诺雷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
看起来,他应该是个性情中人。
“不过。”安诺雷敛起神情,正了正身体,看向苏晚,停顿的片刻,让她心下一惊,却见他突然笑道。“既然苏小姐都说来日方长,到时候要是有机会,去景城,苏小姐今日的话,我怕是会记着的。”
苏晚闻言,暂时压下因为林南风乱了思绪,朝安诺雷莞尔一笑,“君子一诺。”
听苏晚这么说,安诺雷倒是来了兴致,“你们中国所谓的‘君子’不是指的是男人吗?那苏小姐这么说可以吗?”
“安诺雷先生对中国文化很有研究嘛。”看着安诺雷,苏晚也直起身体,认真地回答,“我们国家的君子,虽然在狭义上讲就是单指的男人的群体,但是在广义上,其实指的是品德高尚的人,不论男女皆可。”
听了她的解释,安诺雷恍然,“看来我还需要多跟苏小姐学习学习,还希望苏小姐不吝赐教。”
“安诺雷先生言重了,能为安诺雷先生解惑是苏晚的荣幸。”
最后,一顿饭下来,大概是苏晚进入艾尚以来,吃饭签合同最轻松愉快的一次了。
大概是回去后,也查过苏晚,后来的谈话看得出,安诺雷是挺想问她花滑相关的问题,但可能考虑到她腿部的残疾所以有所犹豫。不过在他的带动下,苏晚倒是很难得的放开了心底深处的芥蒂,跟他谈论了不少,甚至说起了当年在世锦赛上的事。
没想到安诺雷一听,那种神情恍然,问到是不是谁谁谁,同时跟她描述着当时苏晚的服饰和模样。原来他当时正在追求他的太太,因为他太太喜欢,所以特别配她去观看的。
安诺雷说,虽然他不懂,但是看着苏晚的表演,是很震惊的。并同时连说了三次可惜,回过神来,立马跟她说对不起。
苏晚笑着摇头,说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关系。
吃完饭后,唐靖开着车,准备先送林南风回去,却被林南风拒绝,执意说他要看着苏晚安全回家才行。
随后拗不过林南风,便只好先开车回家。
一路上,苏晚都在想着今天晚上林南风的反应,还有那一晚上失眠一直思考着的事情。
所以一不经意,等她回过神,车子就已经挺稳。
她下车。刚好遇见萝拉散步回来,她上前跟苏晚打招呼,看见车里的男人,有些讶异。
苏晚跟她介绍到,“我朋友,林南风。”
同时跟林南风介绍到,“萝拉,住在对面的邻居,我的新朋友。”
林南风本来只是礼貌性地朝萝拉点了点头,但是听见苏晚说出那句“我的新朋友”时,不由得微微侧目。他记得,裴悦说过,苏晚其实是个比较被动慢热的人,一般不会主动地去接触一个人,更不会很快地接纳一个人。
但是她来这里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跟这个“邻居”成为了朋友。
所以林南风不由得多打量了萝拉记下。
刚好萝拉的儿子打开门叫她,说有人打电话找她,萝拉匆匆道别离开。
不过林南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萝拉总是在打量他,甚至走到马路对面,进门前都还回头望了他一眼。
一时间就剩下三人,就在林南风准备跟她道别的时候,苏晚想了想,仿佛下了一个决定,问:“要不要一起走走?”
在朋友的角度,她很珍视林南风。所以她不希望林南风变成第二个于嘉阳。
但是这个问题,她不能逃避,只能迎头面对。何况,正面去面对这个问题,才是她对林南风最大的尊重。
林南风凝视着她的神情,觉得这次见面的她,有很多的不一样。思忖了一会儿点头,“好。”
“唐靖,你先进屋吧,我跟林南风走一会儿就回来。”
唐靖跟苏晚也很久了,其实她什么性格,什么时候什么语气都还是摸得比较清楚。这种情况,他知道,苏晚肯定有比较重要的话要跟林南风说,所以他立马点头,朝屋里走去。
唐靖离开后,两人相对而立,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苏晚先迈开了脚,
她低着头,林南风单手插兜跟她并肩走着,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
苏晚在想着怎么开口,林南风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不知道到底究竟过来多久,苏晚深吸一口气,顿住脚步,抬起头望着他,“林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