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苏晚做出让那个账户里的财富从此消失的决定,并把它付出实践的时候,苏晚就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
那个时候,苏晚唯一不舍得的,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杨景然,不知道他醒来后,身体是否还好,尽管他醒了,可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癥。
二是,杨寸心和杨言晖。她还只是在生产的时候,撑着最后的一丝意识看了一眼两个皱皱巴巴的小家伙。
她还没有看着他们睁开眼睛,还没有餵他们喝第一口奶,还没有见过他们笑,还没有见过他们动,还没有听过他们叫妈妈,还没有……
那个时候,苏晚在做出生死选择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原来明知道自己会死,还需要等待死亡的那段时间,真的很可怕。
而现在,苏晚发现,最可怕的不是等待死亡,而是被恐怖的人——唐——盯上。
死,大不了一了百了。
可是被唐盯上,那大概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看着苏晚惊恐的眼神,唐野特别地补充到。“上次视频唐就说了,你很优秀。即便没有数组密码,你这浑身上下,你这颗小脑袋瓜啊,是他最中意的。你觉得他会让我杀了你吗?”
“所以,你们想做什么?”苏晚拿着包的手,早已捏紧,手心全是冷汗,青筋暴露,指节泛白。
谁知唐野望着她,轻轻“啧”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是说到,“当年,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你和杨歆在那个游轮上。”
唐野的语气都很平,很淡,仿佛是在叙述什么极其平常的话,可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面巨大的鼓,一下一下地敲击,震得她耳聋发聩,浑身发麻。
“你说什么?”苏晚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和声线的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她母亲从来都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针对她们,要置他们于死地!唐野一定是骗她的!
这个时候的唐野,一改往日的绅士,像一个会笑的恶魔,他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苏晚的最后一丝幻想,“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我没有骗你的任何理由和动机。”
他慢慢俯下身,轻轻地掰开苏晚拿着包的手指,触摸到她掌心的湿热,他在心里又是一声嘆息,还是跟当年一样,明明怕得要死,却偏偏梗着脖子倔强。
“你告诉我这些,肯定是有目的的。”苏晚紧紧地抿着唇,瞪着唐野,依旧坚持着,“你有目的,你依旧有你想要的,这也可以成为你骗我的动机和理由。”
唐野闻言,不禁哼笑了一声,“晚,有时候太过偏执,双眼容易被蒙蔽的。”
他望着苏晚一字一顿地说到:“你知道的,当年我在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的人。”
说到这里,唐野突然顿了顿,眸色不由得暗了暗,他本来蓝色的眸子里似乎溢满了悲伤,“因为当年去过游轮的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对上苏晚的目光,他突然咧开了嘴,笑了起来,“对,他们都死了,因为各种原因。”
苏晚不语,细算不过十几年,人会有生老病死,但绝对不会那么多人一起因为生命自然消亡,何况他们的组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时,我正跟唐在一个小岛观摩组织精英的训练演习。有人往我们内部传送了消息。说是已故的苏浩还有一妻一女,此时正在游轮上。并且对方说,苏浩的女儿跟他一样,甚至说天赋比苏浩更厉害,对数字有着惊人的敏感度,任何毫无规律的数字,过目不忘。”
“收到消息的时候,唐还多疑了好久,派人去查证了后才让我们去的。那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抵达的时候,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一对母女,利用母亲从女儿口中得到一组密码。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苏晚看着唐野眼底掩饰不住的悲伤,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的震惊的事实,让她迟疑不定。
她不如之前那么坚决地不相信,因为,唐野说的话中有一句是,他说,对方说,苏浩的女儿跟他一样,甚至说天赋比苏浩更厉害,对数字有着惊人的敏感度,任何毫无规律的数字。过目不忘。
她记得,苏浩在的时候,就特别要求她不要告诉别人,她对数字能够过目不忘的这个能力。并且为了以防大家发现,苏浩特别教她学了冰滑,以她冰滑的成绩和荣耀盖过她数学的好。
而且当时还小,数学比较简单,大家成绩都好,很正常。而且苏浩一直都不允许她参加任何数学竞赛。又加上,她的运动能力极好,还因为苏浩难得多花了好多时间和精力在教她冰滑上,所以她自己练习力度也很大。
所以后来。很快地过关斩将,一步步走向国际赛事。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晚的运动能力很好,是花滑冠军。
却很少人知道,其实她最厉害的不是花滑,而是数学。
既然是这样,那么当时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只是为了让唐他们相信,所以捏造的?可是对方又是为了什么,斩草除根,灭口?
即便她动摇了,但也不敢轻易相信唐野。
她记得有人曾说过,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是言语。最可怕的是人心。
如果要去相信一个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手上。
苏晚并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给唐野,至少现在,她还是想着能多活多久是多久,有多一刻时间看着杨寸心和杨言晖长大,就多一刻。
“我告诉你,没有任何目的。”唐野让自己俯下身,双手放在她的双肩上,保持着自己能跟苏晚平视,他望着苏晚,能够看到苏晚褐色眸子里自己认真的神情,“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本来苏晚还在等待唐野后面的话,不过听见他说最后这句话时,一时间,她都忘记了紧张的感觉,忍不住嗤笑一声,“唐先生,如果你说,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以交换,可信度应该比这句话更高一些。”
苏晚轻轻地拨开唐野放在她肩头的手,退后一步,拉开自己与唐野之间的距离。“唐先生想要我做什么,就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
苏晚不喜欢唐野离她太近,而且她并不喜欢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唐野看着她脸上嘲弄的笑意,敛起神情,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因为太快,所以苏晚并没有看见。
他直起身体,换回之前的神情,没有对苏晚的嘲讽解释什么,只是说:“想知道出卖你父亲的人是谁吗?想知道当年是谁给我们通风报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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