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哭,只是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
卫司爵回来了人,他回来了。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相信她,相信她没有去害人,相信她是无辜的。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宽慰的了。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的了。
一时间她甚至觉得这狭窄的会客室都不是警局,好像是外面的广阔天地。
“瑾萱。瑾萱。”
怎么办呢?瑾萱?这么多的问题,这么多的麻烦,这么混乱的局面。就算是我,就算我是卫司爵,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现在要怎么办呢?瑾萱,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卫司爵不是没有叫过程瑾萱的名字,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叫他的名字时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
程瑾萱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激动,颤抖。
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她,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深沈,为难,纠结与苦涩。
“司爵,我想你。”
从来没有这样发狂,发疯一般的想过一个人。从来没有。
哪怕是曾经在她少女时代萌动惷心的姜浩泽,也不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思念。
“司爵,我很想很想你。”
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只换来卫司爵更加用力的拥抱。
不需要说更多,也不用表示更多,只是这一句,就足以让程瑾萱明白他对她也是一样的心情了。
直到两个人觉得抱够了。卫司爵才微微松开手。拉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程瑾萱的情绪已经恢覆了正常,看着卫司爵,脸上浮起几分红云。
在看守所呆了两天,她看起来其实是有些狼狈的。发丝有些凌乱,衣服也已经穿了三天了。
这三天她甚至没办法洗澡,这对爱干凈的她来说绝对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却是这样狼狈的出现在了卫司爵的面前,女为悦己者容。
没有女人不希望自己在另一半面前是光彩照人,又鲜亮无比的。可是卫司爵似乎并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与难堪。
他看自己的眼神,跟过去一样。程瑾萱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激动的情绪退去之时,刚才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也再一次浮上来了。
周律师出现,卫南出现,却都又出去了,看守的警员也退了出去,特意留给他们时间跟空间。
表面上看好像是卫司爵来了带来了便利,却也透露出另一层消息。
想到那个意思,程瑾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卫司爵。
“你——”
卫司爵是何等聪明的人,只是看她的脸色,就明白她一定是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一时脸色有些阴沈。
程瑾萱的唇抿得紧紧的,目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没办法保释我,是不是?”
卫司爵沈默,那个视频角度太刁钻。警方掌握的证据跟现在的情况对程瑾萱太不利。
更不要说现在还有卫建德在上头压着,他确实是没有办法,不能把程瑾萱保释出去。
程瑾萱刚才脸上的激动已经平覆了,失落也只是一时,她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卫司爵。
“你,你知道我没有的。是吧?”
对上她眼中的期待,卫司爵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程瑾萱轻轻的点头,神情带着几分轻柔,突然就笑了出声:“谢谢你。”
神情疲惫,姿容憔悴。但是这个时候的程瑾萱还在强扯着嘴角露出笑意来安慰他。
卫司爵只觉得心臟那里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一般,让他十分不舒服。
“不要谢我,我现在没有办法——”